越往下越濕，溫度也越高。
挖到大約一人深的時候，鐵鍬底下咕嘟冒出了一股渾濁的熱水，水汽騰地竄上來，撲了挖坑的戰士一臉。
“有水了！”
藍瑤趴在坑口邊沿往下看，熱氣撲在她的小圓臉上。
“熱不熱？”
坑裡的戰士把手伸進水裡試了試，咧嘴一笑。
“燙手倒不至於，但洗澡肯定夠了，比食堂燒的水還暖和。”
周大海也蹲在坑口，拿手試了試溫度。
“估摸著四十來度，跟泡腳水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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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把嗅蹤蠱召回來，擦乾淨它身上的泥水放回罐子裡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“周叔叔，這水量大不大？”
“看湧的速度，不算小。”周大海觀察了一會兒坑底的出水情況，
“如果不是一股死水，而是下麵有活泉脈連著的話，水量應該夠用。”
藍瑤扭頭看向來時的方向。
“從這裡到營房那邊有多遠？”
“直線距離七百來米，繞路走的話一公裡出頭。”
“能挖溝埋管子把水引過去嗎？”
周大海搓了搓下巴上的胡茬，想了想。
“得問首長批不批，人手和管子都得協調。”
回來後，藍瑤跟著周大海一起回到指揮部彙報。
沈厲洲聽完之後當即拍板，讓工兵排第二天動工，用軍區倉庫裡存著的舊鐵管和竹管拚接，挖一條淺溝把溫泉水引到營區東側的澡堂和洗衣房。
“水溫夠用不夠用？”沈厲洲問。
“四十五度左右，洗澡洗衣服夠了，省下來燒熱水的煤就是賺到的。”周大海答。
“多久能完工？”
“管子夠的話，三天。”
沈厲洲點了點頭。
“三天之內通水，通了水之後澡堂和洗衣房全部改用溫泉水，煤隻用來燒營房取暖和食堂做飯。”
藍瑤站在旁邊聽完了全程，等兩人說完了才仰起臉插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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