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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等一會兒，朵朵還能再聽一點。”
藍征遠伸手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不能再聽了。”
藍瑤還想抓住最後一點感應，可那條聯係已經徹底散開，怎麼都收不回來。
她張開嘴，吐出的氣息越來越虛。
“蟲蟲，回來。”
話剛說完，她的膝蓋便失去了力氣，身體朝後倒去。
藍征遠丟開手杖，跨過去托住她的後背。
傷腿跟著發軟，他單膝跪進泥地，才把藍瑤抱穩。
“朵朵！”
藍瑤靠在他胸前大口喘氣，臉頰貼著冰涼的軍裝領口。
“爸爸，朵朵沒事。”
“腦袋疼，歇一會兒就好了。”
沈厲洲蹲到旁邊，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體溫不高，汗水卻不斷往外冒。
“先靠著你爸爸休息，不要說話。”
藍征遠抱著她坐到石頭旁邊，又將軍大衣領口收攏，替她擋住迎麵刮來的冷風。
藍瑤閉著眼睛歇了許久，急促的呼吸才慢慢緩下來。
過了四十多分鐘，南邊終於傳來斷斷續續的嗡鳴。
嗅蹤蠱飛回坡頂，速度比出發時慢了一大截，翅膀也在不斷發抖。
它落向藍瑤的手指，卻沒能抓住，直接滑進她的掌心，趴在那裡不動了。
藍瑤趕緊雙手捧住它，把它送回陶罐，重新蓋好蠟布。
“蟲蟲也累壞了。”
沈厲洲重新翻開筆記本，把測試結果念了一遍。
“穩定感應十五裡，最遠偵測三十五裡。”
“第三十五裡處，清楚反饋的時間不到十秒。”
他看向藍瑤。
“你需要休息多久？”
藍瑤靠在藍征遠懷裡算了算。
“朵朵休息一天，蟲蟲要休息兩天，還要吃兩頓血藤葉。”
“可以，你們都好好休息。”
沈厲洲收好筆記本，接著安排偵察計劃。
“李虎的小隊走到二十裡線以後，你從東坡放出嗅蹤蠱。”
“蠱蟲越過他們，還能往前探十五裡，剩下的五裡交給偵察小隊。”
藍瑤點頭。
“朵朵能提前把氣味報給李叔叔。”
“隻能報一次，不許再次強行連接。”
沈厲洲沒有給她討價還價的餘地。
“你要是再倒下，這次任務就不許參加。”
藍瑤張了張嘴，看到兩個爸爸都在等她答複，隻能點頭。
“好，朵朵服從命令。”
藍征遠低頭查看她沒有血色的小臉。
“現在還暈嗎？”
藍瑤從他懷裡坐直，抬手拍了拍臉頰。
“還有一點，比上次累倒的時候好多了。”
藍征遠替她整理好大衣。
“回去吃東西，不準繼續逞強。”
“朵朵想吃大壯叔做的紅糖饅頭。”
“可以，讓他給你蒸兩個。”
沈厲洲走出幾步，又回頭看向石頭旁邊的父女兩人。
“藍征遠，朵朵能扛任務，可你必須盯住她。”
“她養蠱蟲，不是拿自己喂蠱蟲。”
藍征遠抱起藍瑤，讓她坐進自己臂彎，另一隻手扶住路邊的樹乾，準備下山。
“這件事不用你提醒。”
沈厲洲朝泥地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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