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1章 蟲蟲飛了三十五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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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章3000字，高原反應，頭暈中......】
第二天一早，藍瑤已經到了後山東坡頂，今天測出的距離，關係著李虎小隊能不能安全靠近老界河渡口。
這片坡頂是周大海挑出來的，地勢高，四周沒有樹木擋路，往南能望見一座接一座的山脊。
風刮過臉頰，凍得皮膚生疼。
藍瑤在棉襖外麵又套了一件軍綠色大衣，衣擺拖過泥地，她也顧不上整理，蹲下來放穩陶罐，掀開蠟布檢查嗅蹤蠱。
蠱蟲趴在罐底，翅殼上塗了一層草藥汁，晾乾以後結成暗綠色的薄膜，兩根觸角正在緩慢擺動，狀態還算不錯。
昨晚，藍瑤給它喂了雙份血藤葉碎末，又用溫水泡了六足，非說蟲蟲暖和了才能睡好。
坡下傳來了腳步聲。
沈厲洲先走上坡頂，軍大衣扣得嚴實，手裡拿著筆記本和鉛筆。
藍征遠撐著手杖跟在後麵，走完最後一段坡路，他喘了兩口氣，抬手推開沈厲洲伸過來的胳膊。
沈厲洲沒勉強他，轉身走到藍瑤身邊，蹲下查看陶罐。
“蟲蟲準備好了？”
藍瑤捧起陶罐，讓蠱蟲爬到手心。
“準備好了，沈爸爸，朵朵先說規矩。”
“你說。”
藍瑤托住蠱蟲，把感應方式解釋清楚。
“蟲蟲飛出去以後，朵朵能收到它傳回來的方向，距離和氣味。”
“離得近，朵朵聽得清楚，離得遠，感應就會斷掉。”
沈厲洲問道：“距離怎麼判斷？”
“蟲蟲每飛一裡，朵朵腦袋裡就會嗡一下，朵朵會數著。”
沈厲洲記下這一點，又抬頭叮囑她。
“身體不舒服，馬上停止測試。”
藍瑤認真點頭。
“朵朵記住了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
藍瑤站起來，轉身麵向南方，把手心裡的嗅蹤蠱舉到眼前。
剛才還惦記著蟲蟲有沒有睡好的小奶娃，這會兒已經抿住嘴巴，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蠱蟲身上。
“蟲蟲，聽朵朵說。”
“往南飛，沿著山脊走，不要偏。”
“聞到了什麼，全都告訴朵朵，飛不動就停下來，不許硬撐。”
嗅蹤蠱豎起觸角，抖動兩下，隨即展開翅殼飛離她的手心。
黑色的小點朝南飛去，沒過多久便消失在山脊後麵。
藍瑤閉上眼睛，把全部精神都放在她和蠱蟲之間的感應上。
飛出第一裡時，腦袋裡傳來一下短促的嗡鳴。
鬆樹脂，冷風，濕泥，還有鳥糞留下的酸味，接連傳了回來。
蟲蟲繼續往南飛，距離越遠，傳回來的氣味越散，雜音也開始鑽進藍瑤的腦袋。
她沒有睜眼，隻報出了距離。
“現在十裡，感應還穩。”
沈厲洲記下數據。
“頭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繼續測試。”
飛到十五裡時，雜音明顯多了，幾種氣味混在一起，隻能分出樹林，水汽和濕泥。
藍瑤皺起眉頭。
“十五裡，氣味開始模糊。”
沈厲洲在本子上寫下十五裡，又在旁邊標明，這是穩定感應的最遠距離。
藍征遠往前挪了半步，手杖紮進泥地，留下一個深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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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朵朵，撐不住就停下來。”
“爸爸，朵朵還能撐。”
飛到二十裡時，藍瑤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。
蠱蟲傳回來的氣味斷斷續續，一會兒清楚，一會兒消失。
忽然，一股水汽和河泥的味道傳進腦海。
水量不小，還在流動。
藍瑤馬上開口。
“二十裡，蟲蟲過河了。”
沈厲洲低頭核對地圖，二十裡附近確實有一條支流。
“方位沒偏，繼續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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