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0章 被俘毒販開口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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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藍瑤還賴在被窩裡，指揮部便傳來消息，關押室裡的阿昆終於鬆口了。
從中轉站抓回來的四個人，分別關在營區西側的四間土房裡，門外日夜守著兩名持槍衛兵，一個多月沒讓他們碰麵，也沒讓無關人員接觸。
前三個人審了二十多次，始終咬定自己隻是扛貨的腳夫，其餘事情全不知道。
阿昆排在第四個，二十三歲，苗族，四人裡年紀最小，左小臂橫著一道舊傷，傷口當年沒縫，皮肉長得不齊。
上午十點，沈厲洲推開關押室的鐵門，藍征遠拄著手杖跟在後麵，杖頭碰到門框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阿昆坐在牆角的木板床上，兩隻手縮在袖子裡，頭發已經長到遮住眉毛，看見兩個軍官進來，身體往牆壁縮了一截。
沈厲洲搬來凳子，坐到床對麵，藍征遠守在門邊，沒有落座。
“阿昆，今天是第二十六次談話。”
沈厲洲翻開筆記本，將鉛筆放到紙上。
“你昨天說願意交代，我給了你一晚，現在想清楚了嗎？”
阿昆舔過乾裂的嘴唇，先看沈厲洲，又轉頭看向藍征遠。
“藍連長。”
他叫出這個稱呼以後，嗓子明顯打了個顫。
藍征遠沒應，隻朝沈厲洲那邊偏了偏頭，讓他看清誰在審問。
沈厲洲用鉛筆碰了兩下本子。
“看我，你什麼時候替金蠍幫辦事的？”
阿昆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，十根指頭絞在一起，右手拇指的指甲被啃得隻剩一半。
“去年六月，他們找到我家，說我弟弟欠了賭債，還不上就把他賣到對岸礦裡。”
“我弟弟才十七歲。”
沈厲洲一邊記錄，一邊問：“誰找的你？”
“一個獨眼男人，我不知道他的名字，其他人都叫他四哥。”
“他讓你做什麼？”
“搬貨，從河對岸接東西，扛進蘆葦蕩，乾完就讓我回家。”
“一個月去幾次？”
“不固定，有時半個月一次，有時連著去三趟。”
藍征遠開口問道：“每次搬多少？”
阿昆看了他一眼，手指越纏越緊。
“四個籮筐，每筐六七十斤。”
“裡麵是什麼？”
“白粉。”阿昆低下頭，“第一次我不知道，後來他們讓我在棚子裡分裝，我親手拆開過。”
沈厲洲把鉛筆調了個方向，用筆尾碰了碰本子。
“中轉站先放下，我問你另一個地方。”
阿昆抬起頭，肩膀貼住牆麵。
“金蠍幫的主據點，你去過嗎？”
他連續眨了幾次眼，隔了片刻才回答：“去過一次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去年臘月，四哥帶我去搬東西，走了兩天山路才到。”
“地方在哪？”
“我說不清位置，隻知道是個大溶洞，洞口藏在樹後，沒人帶路根本找不到。”
沈厲洲把鉛筆落回紙麵。
“裡麵怎麼走？”
阿昆鬆開糾纏的手，轉去抓住褲腿。
“我隻去過外層，搬了半天麻袋就被帶出來了，洞裡岔路多，每條路都有人守著。”
他停了幾秒，抬眼看向藍征遠。
“搬麻袋時，我經過一條側路，看到過蟲房。”
藍征遠手中的杖頭重重落地，阿昆立刻縮起肩膀。
沈厲洲繼續問：“蟲房是什麼地方？”
“單獨挖出來的側洞，門口掛著厚布簾子，還有兩個人端槍守著。”
“我經過時，風把簾子吹開一條縫，裡麵擺滿木架，架子上全是竹筒和陶罐，還有許多黑蟲子在爬。”
藍征遠往前挪了半步，用手杖撐住身體。
“那些蟲子長什麼樣？”
阿昆抬起雙手，合攏比出核桃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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