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6章 沈爸爸的第一封信到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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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# 第199章 沈爸爸的第一封信到了
藍瑤蹲在藥圃旁，手裡攥著搪瓷缸的把手，杯底剩了半口涼白開，她沒有喝。
蠱王伏在青須藤橫杆上，金色觸角朝營門方向伸著，半天沒有換位置，還在等那個人回來。
可載著行李箱的軍用卡車三天前便開走了，柴油味也被鬆林裡的風吹散乾淨。
藍瑤：（ᵕᴗᵕ）
“蟲蟲，別等了，沈爸爸坐車走得快。”
蠱王收回觸角，翅殼碰了兩下，沿著藤架爬回她手腕。
六條腿貼住掌心，腹節起伏得比平時慢。
藍瑤把搪瓷缸放到藤架腳邊，抱起陶罐站起來，兩邊膝蓋都沾了泥。
走廊裡的十五瓦燈泡還是那一顆，牆角的掃帚也沒挪地方，可每次路過台階，她總要往那裡瞄一眼。
台階空著，裝煙蒂的搪瓷缸也被帶走了。
第一天她看了，第二天又看了。
到了第三天早上，藍瑤端著鋁飯盒走進食堂，長條桌對麵隻坐著藍征遠一個人。
碗裡裝著雜糧粥，鹹菜碟旁邊多了一塊白麵饅頭，這是羅大壯專門給她留的。
“爸爸，以前這個位置坐誰來著？”
藍征遠把筷子擱到碗沿。
“你明知道。”
“朵朵隨便問問。”
“隨便問的事，你不會問第三天。”
藍瑤咬下一口饅頭，腮幫鼓了起來，沒再說話。
蠱王從衣領裡探出半截身子，觸角朝食堂門口掃過一圈，又鑽了回去。
藍征遠喝完碗裡的粥，拎起木拐站了起來。
“今天我要去指揮部開會，中午趕不回來吃飯，讓羅大壯給你送。”
“爸爸什麼時候變這麼忙？”
“接了人家的擔子，就得把肩膀撐住。”
藍瑤：（˙˘˙）
“爸爸以前不用天不亮就走。”
“以前有人替我頂著。”
藍征遠低頭看她，掌心按了按兩隻雙丫髻。
“習慣就好。”
木拐敲過食堂的水泥地，篤篤聲出了門，很快混進操場上的出操號裡。
藍瑤把剩下的半塊饅頭塞進嘴裡，嚼了好幾回才咽下去。
手抄本翻到空白頁，她用炭筆寫下當天的安排，早上訓練蠱王，上午去藥圃和衛生所，下午研讀蠱術全典，晚上等爸爸回來吃飯。
每一項外麵都畫了方框，框邊還趴著一隻圓滾滾的小蟲。
藍瑤：（ง˙o˙）ว
“蟲蟲，咱們不能閒著。”
蠱王從陶罐口爬出來，翅殼抖開，飛到了她肩頭。
藥圃外的小空地成了訓練場，藍瑤拿來三隻瓷碟，裡麵分別放著七星草葉，乾樹皮和泥沙。
蠱王從十步外起飛，第一輪辨認七星草的氣味，繞過半圈，穩穩落在左邊的瓷碟上。
第二輪，三隻瓷碟換過位置，又被蒙上粗布，蠱王仍從布縫間找到了七星草。
到了第三輪，藍瑤又添上兩隻空碟，蠱王在其中一隻空碟上停了兩息，隨即飛回七星草旁。
“最後一輪，朵朵要加難度。”
何幺妹拿著登記本從衛生所出來，打開帶鎖的鐵盒，用鑷子夾出一小片乾燥的罌粟殼碎片。
這是藥櫃裡登記過的毒品辨識樣品，隻能當場使用，訓練結束便要清點歸還。
碎片被放進右數第二隻瓷碟，粗布重新蓋好。
蠱王這回飛得更快，兩根觸角在第二隻碟子上方來回擺動，翅殼撐開，腹節收緊，六條腿沿著碟口轉了兩圈。
“對，這是壞東西的味道。”
藍瑤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叉，又記下蠱王找到樣品所用的時間，以及翅殼開合的次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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訓練結束，何幺妹收回樣品，核對鐵盒編號，把登記本上的數量重新寫清。
蠱王飛回藍瑤掌心，觸角貼著拇指根部蹭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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