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8章 蠱王隻剩十三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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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厲洲昨天傍晚便走了。
吉普車開出軍區時，藍瑤站在崗亭旁揮了半天手，直到車尾繞過山路，她才抱著陶罐回宿舍。
澆藥圃，喂新蠱，訓練蠱王，今天照舊。
宿舍門口擺著三隻陶碟，旁邊放了一隻搪瓷杯，裡麵泡著艾草水，杯壁還留著昨天的茶垢。
藍瑤蹲在地上，抬手指向東牆角。
“蟲蟲，去聞聞。”
蠱王鑽出陶罐，張開翅殼飛向牆角。
昨晚埋下的乾魚骨藏在三層樹葉下麵，上麵還壓著石頭，蠱王需要繞開遮擋，找到氣味再回來。
以前隻用兩個呼吸。
今天等了七八個呼吸，蠱王還在牆角盤旋，觸角往下探了三回，翅膀也比平時扇得慢。
找到魚骨後，它沿原路飛回，落在藍瑤肩頭。
六條腿剛收進腹下，翅殼便合了起來，蠱王趴著不動了。
藍瑤歪過腦袋。
“蟲蟲累啦？”
兩根觸角耷拉著，沒有回應。
背甲的金色淡了不少，上麵罩著一層灰暗，連溫度也降了。
平時做完這種訓練，蠱王歇上十來息，便會飛去檢查三隻新蠱。
今天等了快半盞茶，它還趴在原處。
藍瑤：（；ᵕ；ʔ）
小手托住蠱王，食指在背甲上碰了一下。
“蟲蟲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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觸角抬了抬，很快又垂下去。
又過了一陣，蠱王才撐開翅殼，飛回陶罐沿，低頭啃了兩口七星草。
藍瑤馬上檢查三隻新蠱。
蟻型蠱正在碟底打轉，蠶型蠱卷著身體消化草藥，警戒蠱還在踢陶碟，三隻都沒出問題。
出問題的是蠱王。
藍瑤抱起陶罐進屋，翻出過去兩周的訓練記錄。
第一周，蠱王每天完成六次遠距離探測，每次歇十息。
第二周開始，恢複時間拉長到了二十息。
今天這一次，她數了快六十下。
炭筆在紙上記好數據，藍瑤又畫了一個向下的箭頭，隨即蹲到床邊，將鐵箱拖了出來。
箱裡空了四個放蠱卵的位置，隻剩兩枚蟲卵裹在棉布中，旁邊放著全典第二冊的抄本。
藍瑤拿出抄本，直接翻到蠱王融合後期。
苗文擠滿紙麵。
翻過三頁，阿婆用朱砂圈出的那段話露了出來，朱砂已經變成暗紅色，字跡仍舊看得清。
藍瑤逐字讀了兩遍。
蠱王融合後三月內，須以蠱師元液穩固其融合態。逾期不固，融合態將逐日鬆散，終歸散體。
“散體……”
藍瑤的小手停在那兩個字上。
融合進去的能力會一項項脫離，蠱王也會退回最初的狀態。
她趕忙翻到手抄本第一頁，找出蠱王融合的日期。
兩個月零十七天。
隻剩十三天。
藍瑤：（ᵒ‸ᵒ）
那塊石頭掛墜被她握進掌心，手指順著族徽摸了兩遍。
窗台上，蠱王吃完七星草，已經趴在罐沿休息。
迎著窗光再看，背甲的金色確實比兩個月前淡了，翅殼邊緣也失去了原來的亮光。
木拐敲過門外的水泥地。
藍征遠端著一碗蛋花湯進來，見她蹲在鐵箱旁，先把碗放到了桌角。
“怎麼不出來吃飯？”
藍瑤舉起手抄本。
“爸爸，你先看這段。”
藍征遠彎腰讀了一遍，古苗文沒讀通，又從頭看了一遍。
“元液？”
“嗯。”
窗台上的蠱王動了動觸角。
藍征遠轉身走到床邊，從枕頭下取出小鐵匣，打開後拿出一隻巴掌大的陶瓶。
瓶口封著蠟，裡麵還剩少量元液。
這是培育蠱王時留下的東西，用藍瑤的心頭血和草藥煉成，一直沒有動過。
藍征遠晃了晃陶瓶。
“你現在恢複了多少？”
藍瑤伸出四根手指，比畫半天又收回一根。
“還差三成。”
陶瓶被放回鐵匣。
哢的一聲，蓋子扣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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