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3章 三滴元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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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幺妹跟進宿舍，把藥箱擱到床腳，藍瑤坐在床沿，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。
脈搏跳得穩，比跑完圈時慢了不少，跳動的力道也勻。
何幺妹收回手，從藥箱裡取出秒表掛在脖子上，又把酒精棉球，銀針和紗布擺到枕頭旁。
“脈沒問題，心跳七十二，可以做。”
藍征遠拄著木拐站在窗邊，把窗簾拉嚴，隻留一條縫透光，
桌上的煤油燈被撥亮，火苗從燈罩口探出來，牆上的影子跟著晃動。
藍瑤從枕頭底下翻出全典第二冊抄本，翻到元液使用那一章，把書攤在膝蓋上。
“爸爸念，朵朵聽。”
藍征遠接過抄本，照著苗文一字一字念。
“元液使用之法，取竹針蘸元液三滴，置於蠱師舌下，不可吞咽，
待液體自行化入血脈，同時取三滴喂予蠱王，由蠱王自行吞服，
兩者同時攝入後，蠱師閉目，以氣血引導共生通道，
進入深度連接，維持不少於一個時辰。”
藍征遠把抄本放到桌邊，從舊布包裡取出那隻陶瓶，瓶口的蠟封被他掰開，一股辛辣的草藥味鑽出來，裡麵還混著血氣。
藍瑤湊過去聞了聞。
藍瑤：（；ᵕ；ʔ）
“好衝。”
“你的血煉的，當然衝。”
藍征遠從鐵箱裡取出一根竹針，針尖磨得光滑，比銀針粗一圈，遞給何幺妹。
“消毒。”
何幺妹用酒精棉球把竹針擦了三遍，放到紗布上晾著。
藍瑤把陶罐搬到床上，掀開紗布，蠱王還蜷在罐底，
她伸手碰了碰它的背甲，涼意從甲殼下透出來，裂紋硌著手指。
“蟲蟲，起來啦。”
蠱王動了動觸角，六條腿撐開，慢慢爬到罐沿，
身上的金色隻剩薄薄一層，隔著燈光看去，已經近了銅黃。
藍瑤把蠱王捧出來，放到枕頭上。
它趴在棉布上，觸角轉向陶瓶，翅殼張開又合上，六條腿也朝瓶口挪了半寸。
“它認得元液的味道？”何幺妹問。
“裡麵有朵朵的血，蟲蟲當然認得。”
藍征遠把陶瓶放到藍瑤手邊，又把竹針遞給她。
“手穩嗎？”
藍瑤接過竹針，針尖朝上，握得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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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穩。”
藍征遠點頭，退到窗邊，背靠牆壁，木拐橫在胸前。
何幺妹蹲到床邊，秒表捏在手裡，拇指搭上按鈕。
“我在門口守著，哪裡不對就喊我。”
“好。”
何幺妹走到門邊蹲下，藥箱帶子掛在手腕上，
身體背對床鋪，耳朵卻一直留意著屋裡的動靜。
屋裡隻剩藍征遠和藍瑤。
煤油燈的火苗跳動兩下，藍瑤握著竹針，將針尖伸進陶瓶，
暗紅色的元液掛在針頭，顏色比血深，流動得也更慢。
第一滴。
她張開嘴，把竹針送到舌下，液珠碰到舌底，
熱意沿著口腔往裡滲，經過喉嚨時帶起一陣發癢，隨後落進胸口。
藍瑤沒有咽，照著全典的辦法，等元液自行化開。
第二滴和第三滴接連送入舌下，熱意沿著血脈往四肢走，
手掌和腳底逐漸發熱，呼吸也跟著放慢。
蠱王的觸角已經伸向竹針。
藍瑤把針收回來。
“先給朵朵。”
三滴元液化開後，藍瑤重新蘸取三滴，送到蠱王嘴邊。
蠱王的前足抱住針頭，嘴器貼上第一滴元液，
背甲上的銅黃色亮了一下，原本黯下去的光重新沿著翅根鋪開。
第二滴落下，光帶走到翅殼中段。
第三滴喂完，蠱王鬆開竹針，六條腿撐住枕頭，觸角朝藍瑤伸直。
藍瑤把竹針放回紗布上，盤腿坐好，雙手搭在膝蓋，掌心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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