滾邊平整，百褶裙的褶子一道挨著一道。
何幺妹用紅繩把銀項圈收短，正好卡住藍瑤的脖子。
銀麵被她拿牙膏擦過一遍，亮了不少。
藍瑤脫下舊衣裳，換上新裙子，站到牆上釘著的小鐵鏡前。
鏡子不大，隻照得到半截身子。
她踮起腳尖往上湊，紅色碎花映著棕色小臉，銀項圈落在領口下麵，苗族小圍裙係在腰間。
兩個丫髻一左一右，右邊那隻還紮歪了。
藍瑤歪著腦袋看了半天。
藍瑤：（⊙ᗜ⊙）
“朵朵不太習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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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兒不習慣？”
“裙子太新了，朵朵怕弄臟。”
何幺妹蹲下來，替她把裙邊理平。
“領獎那天穿，平時還穿舊的，弄不臟。”
藍征遠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屋。
紅點白邊的小裙子，銀項圈，苗族圍裙，兩個歪歪的丫髻。
他站了片刻，才轉身離開。
到了出發前一天傍晚，藍瑤把新裙子疊好，放進舊布包。
新布鞋用紙包著，塞在最底下，換洗衣裳和毛巾壓在上麵。
最後一樣東西，她搬出了蠱蟲罐。
兩隻陶罐，一大一小。
大的裝蠱王，小的裝三隻新蠱。
藍瑤用棉布把罐子裹好，七星草碎末和備用草藥分成兩包，塞在罐子旁邊。
紗布蓋嚴，繩子係牢。
藍征遠走過來，看到她把蠱罐塞進背包。
“去軍分區用不著帶蟲子。”
藍瑤搖頭，手還扣著罐繩。
“蟲蟲和朵朵是一體的，去哪兒都要在一起。”
藍征遠看著她。
圓臉，大眼睛，兩個丫髻紮得一邊高一邊低，圍裙帶子也打了個歪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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