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。”
李虎灌好水壺走過來，看見藍瑤嘴裡叼著冰棍棍，順手從她嘴裡抽出來，扔進路邊的鐵皮桶。
“走了，天黑前得趕到兵站。”
卡車重新上路，縣城在車窗後麵越縮越小，電線杆也漸漸消失，路兩邊又變成丘陵和林地。
藍瑤靠在藍征遠胳膊上，冰棍的甜味還留在嘴裡，顛了一陣，
她的眼皮開始打架，腦袋往旁邊歪了兩回，最後栽進藍征遠懷裡，睡著了。
藍征遠騰出一隻手，把軍毯拉上來，蓋住她的肚子和腿，
蠱王從陶罐裡爬出來，沿著軍毯邊沿走了一圈，踩穩後伏到藍瑤肩頭，六條腿抱著布縫，觸角搭著她的耳垂。
李虎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。
“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次出遠門，累壞了。”
藍征遠沒有接話，手掌搭在藍瑤後背，掌心貼著棉布，隨著車身的顛簸一起一伏。
夜裡在兵站歇了一晚，第二天中午又上路，下午太陽偏西時，卡車駛過一段柏油路麵，顛簸忽然小了。
藍瑤撐著車窗往外看。
營房排在路兩邊，鋪展開去，比七十二號軍區的平房多了整整幾倍，
操場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塊空地都寬，旗杆也高出一大截，旗幟在風裡抖成一條直線。
路邊有崗亭，哨兵持槍站著，看見卡車上的通行證，抬手放行。
卡車在一棟兩層磚樓前停下，樓門口掛著接待處的木牌，台階上站著一個人。
軍帽壓得低，肩章上的星比藍征遠多一顆，站姿筆直。
藍瑤從車窗裡看清了那張臉。
她鬆開藍征遠的手，自己扒著車門跳下去，蹬蹬蹬跑了過去。
“沈爸爸！”
沈厲洲彎下腰，一隻手接住衝過來的小奶團子，另一隻手把歪掉的丫髻往回撥了撥。
“路上沒鬨吧？”
“沒有，朵朵吃了冰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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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厲洲抬起頭，看向從車上下來的藍征遠，兩人對視一眼，藍征遠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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