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1章 三百個人的掌聲給朵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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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嘟了嘟嘴，把糖嚼碎咽下去，牽著藍征遠的衣角往招待所走。
回到房間，沈厲洲已經坐在走廊的長凳上等著。
藍瑤跑過去，把見劉司令員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“首長爺爺給朵朵糖了，還說朵朵是軍分區的寶貝疙瘩。”
沈厲洲伸手，把她歪掉的右邊丫髻撥正。
“別驕傲。”
藍瑤咧著小嘴。
“朵朵沒驕傲，朵朵就是想笑。”
當晚，藍瑤早早上了床。
陶罐擱在枕邊，蠱王伏在罐沿，觸角搭著她的耳垂。
她翻了幾個身，閉上眼又睜開。
“爸爸。”
藍征遠躺在另一頭，煤油燈擰得隻剩一豆火。
“睡了沒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朵朵也沒有。”
“不睡，明天起不來。”
藍瑤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盯著天花板上的燈影。
“爸爸，明天上台，朵朵站你左邊還是右邊？”
“昨晚說過了，你站中間。”
“朵朵最矮，站中間不好看。”
“你領的是特殊貢獻，本來就站中間。”
藍瑤翻了個身，鼻尖朝著陶罐口。
“那爸爸別走錯台階。”
“不會錯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天剛放亮，藍征遠便起了床。
藍瑤被開門聲弄醒，揉著眼睛坐起來。
頭發散了一半，丫髻隻剩下左邊那個。
藍征遠端來一盆熱水，把擰乾的毛巾遞給她。
“洗臉，換衣裳。”
藍瑤用熱毛巾捂住臉，水汽散開，困意也退了不少。
她從布包底層拿出新裙子，脫下舊衣服，把紅碎花裙套在身上。
布扣係好，苗族小圍裙也紮在腰間。
銀項圈從領口露出來，紅繩收過，不緊不鬆。
藏藍色的新布鞋有些硬，藍瑤把腳伸進去，腳趾在鞋裡動了動，才踩到地上。
藍征遠拿起木梳，站在她身後梳頭。
他的手粗，梳齒扯了幾下，藍瑤的腦袋跟著歪了幾回，始終沒吭聲。
兩個丫髻紮好，藍征遠退後兩步。
左邊高，右邊低，差了半指。
他把右邊重新緊了一扣。
“行了。”
藍瑤跑到牆上的小鐵鏡前，踮腳往裡照。
紅碎花裙，銀項圈，苗族圍裙，還有一雙新布鞋。
鏡子隻能照到半截身子，她歪著腦袋，把臉湊近些。
“朵朵好看嗎？”
藍征遠已經換上整燙過的軍裝，軍帽夾在腋下。
“好看。走了。”
早飯在食堂吃。
藍瑤把碗端得遠，免得湯汁落到新裙子上。
她一口一口喝完粥，連嘴角都用手帕擦了兩遍。
羅大壯沒來，卻提前托李虎帶了一個煮雞蛋。
雞蛋用手帕包著，被塞進藍瑤的口袋。
八點半，四個人從招待所出發。
軍分區大禮堂就在營區正中間，紅磚牆，鐵皮頂，門口的台階鋪著紅布。
門楣上拉著橫幅，白底紅字，寫著表彰大會的全稱。
藍瑤仰頭認了半天，隻認出“表彰”兩個字。
“爸爸，上麵寫的什麼？”
藍征遠念了一遍。
藍瑤記住最後幾個字，嘴巴跟著念了兩回。
禮堂裡已經坐了大半。
木椅一排接一排，中間留著兩條過道。
前方是主席台，台上鋪著紅布，長桌上擺著話筒和幾隻鐵皮獎盒。
藍瑤站在過道口，朝裡麵掃了一圈。
穿軍裝的人占了九成，坐得齊整。
後麵幾排還有穿便裝的地方代表，前排幾位首長肩上的星，比藍征遠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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