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3章 朵朵帶著糖和證書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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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分區待了三天，該辦的事都辦完了。
第四天一早，卡車停在招待所門口，李虎把行李往車鬥裡一扔，帆布包砸在鐵皮上。
藍瑤蹲在房間裡收東西。
新裙子疊好，壓在布包最底下。
新布鞋用紙包住，放在裙子旁邊，銀項圈裝進棉布袋，袋口也係緊。
她最後打開了那個舊鐵盒。
鐵盒隻有掌心寬，是羅大壯從炊事班找來的舊茶葉罐，盒蓋上的漆掉了不少。裡麵墊著兩層棉紗。
藍瑤先把特殊貢獻證書沿折痕收好，放在最底下，紀念章擱在上麵，黃銅麵朝上。
她又從圍裙口袋裡掏出兩顆水果糖。
一顆紅紙，一顆綠紙。
這是劉司令員給她的。
藍瑤把糖放到紀念章旁邊，隨後解下脖子上的石頭掛墜。
掛墜正麵刻著族徽，藍征遠從溶洞回來後，用刀尖一點點磨出來的。
繩結被汗水浸久了，顏色比原來深。
她把掛墜放進鐵盒正中間，正好壓住證書和紀念章的邊角。
證書，紀念章，糖，掛墜。
藍瑤看了一會兒，蓋上棉紗，合緊盒蓋，把鐵盒放進背包最裡層。
藍征遠站在門口等她，帆布包掛在肩上。
“收好了？”
“收好了。”
藍瑤抱著陶罐跑出來。
蠱王趴在罐沿，觸角隨著她的腳步一下一下擺著。
沈厲洲還要在軍分區多留兩天，處理後續撥款文件，沒能來送她。
昨晚臨走前，他把一包水果糖塞進她口袋裡，什麼也沒說。
藍瑤上車前，回頭看了眼招待所二樓。
窗簾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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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爸爸不出來嗎？”
“他一早就去開會了。”
藍瑤抿了抿嘴，轉身爬上駕駛樓。
李虎已經坐在副駕駛位上，藍征遠把她抱到後排窄座，舊軍毯鋪在硬木板上，還是來時那一條。
卡車駛出軍分區大門。
操場上的旗杆從後視鏡裡越來越小，最後被山坡擋住。
藍瑤坐在後排，拿出鐵盒又看了一遍。
證書上的字，她已經認了三遍，每個字在什麼位置，她也記住了。
紀念章翻過來，背麵的編號被她用手指描了一遍。
兩顆水果糖還在原處。
她沒舍得吃。
藍征遠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看多少遍了？”
“第四遍。”
“收好，別弄掉了。”
藍瑤合上鐵盒，把它抱在懷裡，和陶罐挨在一起。
路還是來時那一條，山路由碎石變成夯土，又從夯土變回碎石。
竹林退到身後，杉木和闊葉林接了上來。
陽光從樹葉縫裡落進車廂，車窗被照得一明一暗。
來時天沒亮，許多東西沒看清。
這次日頭正好，路邊的水稻已經長到膝蓋，稻穗壓低了葉尖，田裡一片綠。
遠處的河麵比來時寬了些，河水混著泥色，河灘上的鵝卵石被水衝得發亮。
藍瑤看了許久，伸手拍了拍藍征遠的肩膀。
“爸爸，到縣城還有多久？”
“過前麵那個坡就到了，怎麼了？”
“朵朵想停一下。”
“要做什麼？”
藍瑤從圍裙口袋裡掏出零錢，攤在掌心。
幾張角票，還有幾個磨得發亮的鋼鏰。
“這些錢夠買糖嗎？”
藍征遠低頭看了看。
“誰給的？”
“沈爸爸給過一些，朵朵一直沒用，還有爸爸發的工資，分給朵朵的零用。”
李虎從副駕駛位轉過頭。
“朵朵這是要請客？”
“嗯，朵朵領獎了，要帶糖回去。”
“給誰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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