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修複液。”
她從蠱王腹部取下一點半透明的膠狀物，分量隻有米粒大小。
“何姐姐，拿溫水來。”
何幺妹端來半碗溫水。
藍瑤把修複液放進水裡，用竹簽攪勻。
“把這個先灌下去，修複液可以護住受損的地方，解毒蠱負責分解外麵的毒素，兩邊一起做，才有機會把毒壓住。”
何幺妹扶住傷員的頭，藍瑤端起碗，一口一口給他喂水。
傷員的嘴唇已經麻了，水從嘴角流下來。
藍瑤拿手帕擦乾淨，繼續把剩下的水喂進去。
半碗水喝完後，解毒蠱伏在牙印上，腹部一縮一漲，正在吸收毒素。
藍瑤蹲在傷員旁邊，一隻手按住解毒蠱的背殼，另一隻手扶著陶罐。
蠱王趴在罐沿上，觸角不斷朝傷員的小腿探去。
傷員體內的變化，也不斷傳回藍瑤那裡。
一刻鐘後，解毒蠱的腹部從暗綠色變成了灰黑色。
藍瑤把它從傷口上取下來，放回陶罐裡的蠱碟。
她添了七星草碎末，解毒蠱隻吃了兩口，就縮到了碟子角落。
“蟲蟲累了，已經吃了大半的毒。”
藍瑤摸了摸傷員的小腿。
腫脹還沒有消退，但毒素沒有繼續往上擴散。
傷員抬起了一點眼皮，嘴唇也恢複了些顏色。
藍瑤轉頭看向何幺妹。
“何姐姐，再把蛇含草泥敷到牙印上，可以消腫。”
何幺妹從藥櫃裡取出蛇含草乾粉，加水調成藥泥，敷到傷口上，再用紗布包好。
藍瑤站起來時，兩條腿已經蹲麻了。
她腳下一晃，伸手扶住桌沿，才站穩。
傷員的呼吸逐漸平穩，臉上也恢複了一些血色。
剛才架著他進來的兩個戰士一直站在旁邊。
直到這時，其中一個才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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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劉靠在門框邊，始終看著藍瑤手裡的陶罐。
天擦黑時，傷員的體溫降了下來。
何幺妹連續測了兩次，確認傷員的情況穩定，才把聽診器掛回脖子上。
藍瑤坐在衛生所門口的台階上，抱著陶罐，她的兩個丫髻被風吹散了一些。
蠱王縮在罐底，翅殼合得很緊，一點聲音也沒有。
何幺妹搬了一把凳子，在藍瑤身邊坐下。
她拿著病曆本和鉛筆，邊寫邊念：
“毒蛇種類，銀環蛇，咬傷位置，右小腿外側，送醫時間，傷後兩小時，處理方法，解毒蠱外敷，分解殘毒；蠱王修複液口服，保護受損組織；蛇含草泥外敷，減輕腫脹。”
何幺妹寫完最後一行，合上病曆本，轉頭看向藍瑤。
老李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台階下麵，他背著手站在那裡，一直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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