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3章 金蠍幫死灰複燃的痕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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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兩封信，明早讓頭班車帶走。”
通訊員小王接過信，裝進帆布挎包，敬禮後跑出了宿舍。
十一月以後，山裡的霜越來越重。
清晨，操場上鋪著一層白霜，戰士們跑操經過，地上很快留下幾排腳印。
藍瑤給續骨草蓋上了草簾，草藥課也從訓練場搬進了衛生所。
十一月十五日一早，李虎夾著圖筒走進指揮部。
他的眉毛上沾著霜，棉手套的食指破了一個洞。
圖筒的背帶勒在肩頭，留下一道紅印。
他從老鷹嘴觀察哨趕回來，半夜就走了三十裡山路。
藍征遠坐在爐邊看報紙，他看見李虎進門，放下報紙，指了指炭爐。
“先烤手。”
“不用了，連長。”
李虎把圖筒放到桌上，擰開蓋子，取出一卷觀測記錄。
“這裡有十月份的彙總，還有最近五天的新情況，您先看這一頁。”
藍征遠攤開記錄。
觀察哨把日期、時辰、人數、方向和攜帶物資全部記在紙上，旁邊還畫了幾張地形草圖。
藍征遠看了幾行，手指停在一處記錄上。
“這裡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？”
“十月中旬。”
李虎指著記錄說道：“九月份，那邊隻有零星幾個人，他們砍柴、趕馱子，轉一圈就走。”
“十月中旬以後，人數開始增加。每隔三五天，就有人往金蠍幫的舊據點運木料、石料和鐵絲。”
藍征遠繼續往下看。
被炸塌的道路已經填上新石料，通往舊加工廠的山道，也能夠讓馱馬通過了。
“最多的一天去了多少人？”
“四十一個。”
李虎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他們分成三批，天亮前進去一批，中午進去一批，天黑前還有一批。乾活的時候，外圍一直有人警戒。”
“還是金蠍幫的人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
李虎搖頭。
“他們換了裝束，頭上纏著灰布巾，不再露著頭皮，身上也沒看見蠍子刺青。”
藍征遠問：“發現武器了嗎？”
“望遠鏡裡看不清。”
李虎把記錄往前推了推。
“不過，他們選的警戒位置很講究。兩個高坡能看清周圍，還有一個人守著山道口。普通山民不會這麼安排。”
藍征遠看向他。
“說說你的判斷。”
“我懷疑緬方的某股地方武裝接手了金蠍幫的舊據點。”
“憑什麼這麼判斷？”
“他們有組織，也有人負責警戒，山民進廢墟撿東西，不會修路，更不會每天分批進去乾活。”
李虎翻到另一張記錄。
“我們從溶洞繳獲的文件裡，還發現過一份互保協議。金蠍幫用據點和運輸通道，換取當地武裝的庇護。”
“金蠍死了，那份協議可能還在。”
藍征遠問：“現在發現他們種罌粟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運過可疑貨物嗎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李虎用破洞的手套壓住記錄。
“可他們已經修了路，也在修房子。等那裡恢複以後，倉庫和落腳點就都有了。”
“他們以後往裡麵運什麼，我們管不了。但隻要那條路重新通了，事情就不會小。”
爐上的水壺咕嘟作響。
操場上傳來戰士們出操的口號聲，聲音隔著窗戶傳進來，有些發悶。
藍征遠起身走到地圖前。
他的目光沿著邊境線向南移動，最後停在金蠍幫舊據點的位置。
金蠍和他的主要人馬已經覆滅，但據點、山道和運輸通道都沒有消失。
隻要有人接手，那些地方就能再次投入使用。
李虎問：“連長，這份報告怎麼批？”
藍征遠回到桌邊，拿起鋼筆，在彙總報告的空白處寫下批示。
他寫完後，把報告推給李虎。
“念一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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