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7章 刻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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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三叔點了點頭。
“對，你阿婆看得到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出傳承室，去安排寨民收拾儀式用過的條桌和器具。
藍征遠蹲下來，拿起藍瑤的手指看了看。
她的指尖沒有破皮，隻是被刻刀壓得發紅。
“痛不痛？”
“不痛。”
藍瑤把手縮回袖子裡，又看向牆麵。
“爸爸，明天開始刻牆。”
“明天不行。”
藍征遠站起身。
“刻刀太小，刻門框還行，石牆要用石匠的鑿子。”
“那爸爸去借。”
“我今天就去。”
當天下午，藍征遠找到了寨裡的石匠老周。
重建祠堂時，老周負責砌牆和鑿字。
他手裡有一套鐵鑿、一把石錘，還有一塊磨刀石。
聽完藍征遠的來意，老周把工具包好，遞了過去。
“鑿子我已經磨過了，用的時候手腕要穩，石麵一鑿一個印，刻錯了改不了。”
藍征遠接過工具包，掂了掂分量。
“謝謝周叔。”
“客氣啥。”
老周搓掉手上的石灰，又指了指祠堂東邊的傳承室。
“那麵牆砌的時候，我特意留了毛麵。你們要刻什麼，直接刻就行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藍征遠和藍瑤走進傳承室。
天還沒完全亮，東窗透進灰白色的光。
藍征遠點燃煤油燈，把燈放在杉木架旁邊。
燈火照在石牆上，映出一大一小兩道影子。
藍瑤搬來小凳子，坐到左牆下麵。
她把全典的識草總卷攤在膝頭，竹簡兩端用手壓住。
藍征遠站在牆邊，左手握鑿，右手握錘。
“從哪麵牆開始？”
“左牆。”
藍瑤翻開竹簡。
“全典記了百二十種可用草藥，阿婆按用途分成七類。第一類是止血藥，一共十四種。”
藍征遠拿起炭筆，在牆麵上先標出標題的位置。
“十四種，你念，我來刻。”
藍瑤低頭看著竹簡。
“第一種，血藤葉。”
藍征遠將鑿子抵在石麵上，錘頭落下。
“叮”的一聲，石粉落到地上。
他擦去石粉，看了看鑿痕。
“下一種。”
“續骨草。”
錘頭再次落下。
藍瑤繼續往下念，藍征遠按照她念出的名稱，一種一種刻在牆上。
刻完十四種止血藥，藍征遠放下鑿子，活動了一下手指。
“第二類。”
“清熱類，十九種。”
“你慢點念，別漏。”
“朵朵記得。”
藍瑤翻到下一頁。
“第一種，馬齒莧。第二種，車前草。第三種，青蒿……”
上午過去大半，藍瑤念完了七類草藥的名稱和數量。
止血類十四種，清熱類十九種，驅蟲類十一種，解毒類二十三種，補氣類十六種，鎮痛類十八種，外傷類十九種。
七類合起來，正好一百二十種。
藍征遠刻完前四類，把鑿子放到腳邊。
他的虎口被錘柄磨出一道紅印，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。
藍瑤從凳子上跳下來，走到牆邊檢查。
她看了一遍，手指停在驅蟲兩個字上。
“爸爸，最後一筆太長了。”
藍征遠順著她指的位置看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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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麵上的字已經刻下，確實無法改動。
“這次記住，下次我注意。”
“朵朵記住了。”
藍瑤用手指碰了碰那一筆，又回到凳子旁邊。
下午，兩個人轉到右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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