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大夫馬上追問：“青蒿的用量也要跟著體重調整嗎？”
“要。”
藍瑤低頭摸了摸陶罐上的紗布。
“阿婆教過朵朵，青蒿放多了，人會拉肚子。人一拉肚子，身體更虛，傷口也長得慢。”
孫大夫停了一下。
他重新翻開第三號病例，仔細看過用藥順序，隨後合上本子。
“這個思路沒有錯，省城醫院使用青蒿素的時候，也會參考病人的體重調整用量。”
他拿起鋼筆。
“藍阿婆沒有學過西醫，她是怎麼定下這個量的？”
“阿婆給很多人用過藥。”
藍瑤回答得很快。
“誰吃了拉肚子，阿婆就把用量記下來。下一次，她再少放一點。”
何幺妹抿住嘴，轉頭去看藥櫃。
孫大夫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行字。
藍瑤看著他寫完，手指才離開陶罐上的紗布。
孫大夫問的都是要緊事。
他確實是來做事的。
周大夫一直站在藥櫃旁邊，手裡拿著一瓶止血粉。
她等孫大夫記完，才走到桌前，把化驗報告攤開。
“朵朵，我得先告訴你一個情況。”
周大夫推了推眼鏡。
“我們在蠱王修複液裡發現了兩種未知成分，省城現有的設備還查不出它們的結構。”
她把報告翻到第三頁。
“不過，初步化驗顯示，這兩種成分和組織修複有關。它們在常溫下消失得很快，比其他成分快得多。”
藍瑤從凳子上滑下來，走到桌邊。
她踮起腳，看著報告上的數字。
周大夫用手指點著表格。
“修複液采集以後，如果過了兩天才使用，你有沒有發現藥效變差？”
藍瑤想了一會兒。
“朵朵沒有比過，每次采完，朵朵當天就用了。”
周大夫點頭。
“那我們還不能確定它能保存多久。”
她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如果修複液隻能保存一兩天，它就隻能留在軍區裡使用，送不到其他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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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幺妹走過來，看著最後一頁的數據。
周大夫繼續說道：“我想做一次穩定性實驗，我們把修複液分成幾份，分別用不同的方法保存，再比較每一份的藥效。”
“如果我們能把保存期延長到十天或者半個月，這種藥就能送到其他軍區。”
屋裡安靜下來。
藍瑤把手指按在報告邊緣。
她看完兩個未知成分的標注，又重新看了一遍衰減數據。
“周大夫。”
藍瑤抬起臉。
“你們要多少蟲蟲的口水？”
“兩毫升半。”
周大夫回答得很快。
“按照何軍醫以前記錄的采集量，每天取半毫升，五天就能湊夠，我們不會多取。”
藍瑤轉頭看向何幺妹。
何幺妹重新算了一遍用量，隨後點頭。
藍瑤收回手，走到凳子旁邊，再次抱起陶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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