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52章 刮目相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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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夫低頭看了藍瑤一眼，藍瑤抱著陶罐走出衛生所。
周大夫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左邊鏡片上的劃痕。她在省城軍醫院工作多年，也參與過幾次藥品試驗。
她來之前看過課題報告，卻沒有完全相信上麵的內容。
邊防軍區、苗疆蠱術、四歲的孩子。
這幾樣放在一起，怎麼看都容易讓人多想。
可她來到軍區以後，先看了何幺妹整理的病例，又聽了藍瑤對青蒿用量的解釋。
病例記錄完整，用藥時間清楚。
藍瑤雖然隻有四歲，說起藥量和用藥順序卻沒有含糊。
不知道的事情，她也不會亂說。
周大夫重新戴好眼鏡，走到藥櫃前清點實驗器皿。
孫大夫站在窗邊，又翻了一遍手裡的筆記。
他合上本子，對馬同誌說道：“這個孩子說話不繞彎，知道就說知道，不知道就說不知道。”
馬同誌笑了笑。
孫大夫把筆記本收進挎包。
“這趟沒白跑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點，修複液的采集正式開始。
何幺妹提前消毒了當天使用的采集瓶，又把四個實驗瓶擺在桌上，所有瓶口都蓋著乾淨紗布。
藍瑤準時來到衛生所。
她把陶罐放在桌上，解開罐口的紗布。
蠱王爬出陶罐，六條腿踩穩桌麵，兩根觸角轉向四周。
周大夫站在桌子對麵，雙手背在身後。
她答應過藍瑤不會碰蠱王，便一直守著這個規矩。
藍瑤伸出左手食指，按了一下蠱王的腹節。
蠱王張開一條翅縫，它的腹節末端很快滲出一滴透明液體。
藍瑤拿起細竹簽，將液滴引進采集瓶。
液滴沿著竹簽滑落，落入瓶底。
“今天夠啦。”
藍瑤把蠱王托回掌心，又往陶罐裡添了一撮七星草碎末。
“蟲蟲，吃飯飯。”
蠱王低頭啃食草末。
藍瑤等它吃了幾口，才蓋好陶罐。
周大夫走上前，用棉塞封住采集瓶，又在瓶身上貼好標簽。
日期、采集時間、樣本編號，一項都沒有漏。
五天裡，藍瑤每天上午九點都來衛生所。
她負責采集和照顧蠱王，周大夫負責封瓶和記錄。
兩個人配合得越來越熟，後來隻需要對視一眼，便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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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上午，兩毫升半的修複液全部采集完畢。
周大夫將液體混合均勻，再分進四個密封管，每一管大約有零點六毫升。
第一管放在衛生所的桌麵上，按常溫保存。
第二管裹上三層棉布，放進炊事班的大陶缸裡。
陶缸底部鋪著碎冰，李虎帶人從山澗裡鑿回冰塊，羅大壯又找來一床厚棉被，將缸口蓋嚴。
軍區沒有冰櫃，他們隻能用這個辦法降溫。
第三管裝進不透光的鐵皮盒，周大夫擰緊盒蓋，又用蠟封住縫隙，最後把鐵盒放進藥櫃底層。
第四管放在衛生所的窗台上，直接接受日曬。
周大夫在實驗記錄本上畫出四列表格，分別寫明四種保存條件。
每一列下麵留出六行，用來記錄六次測試結果。
“每三天測試一次。”
周大夫把記錄本遞給何幺妹。
“何軍醫，你以前怎麼判斷修複液還有沒有效？”
何幺妹翻開記錄本。
“我把藥液抹在傷口旁邊的皮膚上，再看紅腫多久能消下去。消得快，說明藥還有效。消得慢，藥效就差了。”
“這個辦法能用，但每次測試的條件必須相同。”
周大夫指了指表格。
“皮膚麵積、用藥多少、觀察時間，都要統一，你能想個辦法嗎？”
何幺妹想了一會兒。
“我把紗布裁成一樣大的方塊，每一塊滴同樣多的藥，再貼到試驗用的白鼠背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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