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麵。她打開隨身攜帶的銅殼懷表，負責計時。
表盤上的數字已經有些模糊，秒針卻走得很準。
藍瑤搬來小凳子，坐在桌角，她把下巴擱在桌沿上，一直看著那十六塊雞皮。
半個小時後，冷藏組最先出現變化。
雞皮表麵的紋理開始收緊，顏色也比周圍淺了一些。
常溫組和密封避光組也有反應，隻是變化慢了不少。
兩組雞皮經過一個小時，才達到冷藏組半個小時的程度。
日曬組的變化最小。
兩個小時過去，雞皮表麵才出現一點收縮。
何幺妹把每個時間點的變化記進表格。
周大夫合上懷表，拿過記錄本。
她核對兩遍，又根據四組雞皮的變化算出這次對照結果。
“冷藏三天以後，樣本活性衰減不到百分之五。”
她用鉛筆在數字下麵畫了一條線。
“常溫組和密封避光組的衰減都在百分之十五左右，兩組差別不大。”
周大夫又指向最後一欄。
“日曬組衰減超過百分之五十，這份樣本已經不能用了。”
何幺妹看著表格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藍瑤抬起下巴，兩隻小手撐住凳子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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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百分之五，就是一百份裡麵隻少了五份藥效，對不對？”
“按照這次對照結果，可以這麼理解。”周大夫回答。
藍瑤繼續問：“那我們一直用冰塊冰著，把藥送到隔壁軍區，送到的時候還能用嗎？”
周大夫放下鉛筆。
“如果路上一直保持低溫，采集以後十天內送到，藥效損失可能不會超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。”
她點了點表格。
“不過這隻是第一次測試，我們還要看第六天、第九天和後麵的結果，才能下結論。”
藍瑤點點頭。
何幺妹靠著椅背，看了那張表格許久。
她在這座山溝裡的衛生所工作了這些年。
過去送得最遠的一批藥，也隻送到河對麵的哨所，騎馬一天就能到。
蠱王修複液要是能夠冷藏運輸，以後使用這種藥的地方就不止七十二號軍區了。
藍瑤跳下凳子，走到表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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