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53章 新的能力“嗅視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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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大夫怔了怔，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銅殼懷表。
藍瑤抱著陶罐，跟著何幺妹走了。
周大夫把懷表收進口袋，轉身回到桌前，繼續整理實驗記錄。
孫大夫坐在她對麵，低頭抄寫今天的數據。
省城來的兩位大夫白天在衛生所做實驗、整理數據，和何幺妹核對病例。
藍瑤配合采集修複液，也回答他們關於草藥的問題。
下午沒有采集任務，她照常給戰士們上草藥課。
晚上，營區安靜下來，她才有時間做自己的事。
苗寨帶回來的全典竹簡都放在傳承室裡，蠱王培育冊卻在她跟前。
這本手冊是藍阿婆親手抄的，竹簡薄而窄，外麵包著一層桐油紙，防止受潮。
前半部分的內容，藍瑤已經翻過許多遍，幾乎每一頁都能背下來。
後半部分，她隻粗略看過一次，裡麵記著蠱王的高級用法。
那段時間軍區事情太多，緝毒、救人、治傷，一件接著一件。
她每天都在用蠱，始終沒有時間仔細看完後麵的內容。
省城醫生來到軍區後，白天的安排固定下來，晚上便多出了一段空閒。
藍瑤坐在床上，解開桐油紙，把竹簡攤在膝頭。
煤油燈放在床頭櫃上，燈芯調得很低。
火苗隔著玻璃罩晃動，屋裡的光線也跟著明暗變化。
她翻過培育法和日常馴養法，直接翻到後半部分。
竹簡上的字是藍阿婆留下的，苗文和漢文各占一半，中間夾著幾枚藍瑤不認識的古苗文符號。
第一段寫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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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蠱王長成後，可行遠探。
蠱師閉目凝神，令蠱王飛至三十丈外。
蠱王所感之氣味、溫度、濕度，皆可經共生通道回傳蠱師。
蠱師接之，如親臨其地。”
藍瑤把這段話讀了兩遍。
她之前看得太快，沒有留意這部分內容。
現在重新讀一遍，她明白些。
蠱王到了遠處，可以把聞到的氣味和感受到的變化傳回來。
她繼續往下翻。
第二段寫著：
“此法古稱嗅視，非以眼觀，乃以鼻辨。
蠱王所在之處，萬物各有氣味。
人有體臭，草有清苦，水有腥潤，鐵有冷澀。
蠱師接之，可在腦中構建此地形貌。”
嗅視。
藍瑤的手指停在這兩個字上。
用鼻子分辨氣味，再在腦中拚出遠處的輪廓。
她翻到下一頁。
第三段是操作方法。
“第一，蠱師取靜處坐定，令蠱王離身。”
“第二，蠱師閉目，收斂心神，將注意力集中於鼻端。”
“第三，蠱王到達目標處後，展開觸角感知。”
“第四，蠱師放鬆意念，不可主動抓取，需等蠱王回傳。”
“第五，氣味信息入腦後，蠱師腦中會出現模糊形狀與色塊。氣味不同，顏色和質感也不同。”
藍瑤低頭，在心裡記了一遍。
第四段是注意事項。
初學者每次使用不能超過半刻鐘，否則會頭痛、嘔吐。
距離越遠，消耗越大。
蠱王與蠱師需要有三年以上的共生基礎，才能嘗試嗅視。
藍瑤算了算時間。
她和蠱王的共生從蠱卵時期就開始了。
蠱王破繭到現在還不到一年，可她一直用心頭血喂養它。
兩者之間的聯係，比普通蠱師和蠱蟲更深。
竹簡最後還有一行小字。
墨色已經淡了，顯然是藍阿婆後來補寫的。
“朵朵，嗅視傷神。初試不要貪多，能看一息便夠了。”
藍瑤把手指從竹簡上移開，低頭看向陶罐。
蠱王趴在七星草碎末上，翅殼合攏，六條腿收在腹下。
它的觸角偶爾動一下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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