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6章 不想被人當成工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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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抱著陶罐跟他走向食堂。
晚飯是雜糧飯配酸菜燉土豆，羅大壯另外給她加了個煮雞蛋
。藍瑤剝了殼，掰下一小塊蛋黃放到陶罐蓋上，讓蠱王啃。
藍征遠沒來食堂，羅大壯說他在指揮部待了一下午，粥和饅頭是通訊員端過去的。
吃完飯，藍瑤自己回了宿舍。
洗過臉，換上乾淨棉襖，她坐在床上給蠱王添七星草碎末。
陶罐裡的蠱王吃得很慢，觸角偶爾碰一下罐壁。
窗外天全黑了，操場的路燈光透進玻璃，在水泥地上映出長方形的光斑。
藍瑤翻開筆記本，重看這三天的排查記錄。
七個檢測區，三個發現點，五個鐵桶，兩處輕度汙染。
每個點旁邊都標了氣味類型和深度，字寫得歪歪扭扭。
孫大夫下午那句話，她一直記著。
“這不光是醫學上的事，是戰術上的事。”
前世在緝毒大隊六年，藍瑤見過太多被當成工具的人。
線人、臥底、技術員，到最後都隻能去做別人決定的事。
她不怕幫忙，她怕被安排。
陶罐裡傳出蠱王輕輕的嗡鳴，藍瑤用指尖碰了碰它的背殼，蠱王觸角彎下來，碰了下她的手指。
快到九點，門外響起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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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聽得出來，是爸爸。
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爸爸，進來。”
藍征遠推門進屋，手裡端著一碗薑湯。
“喝了再說話。”他把薑湯放到桌上。
藍瑤端起碗喝了兩口，薑湯很辣，她咂了咂嘴，又喝了一口。
藍征遠拉過椅子坐到床邊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沒先開口。
藍瑤放下碗，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薑汁：
“爸爸在指揮部待了一下午，是不是在想孫大夫說的話？”
藍征遠看著她，這丫頭耳朵太靈了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藍瑤把陶罐從床上挪到腿邊，
“孫大夫說嗅視能用在戰場上，能在黑夜裡探出敵人的位置和裝備。”
藍征遠的拇指在膝蓋上慢慢磨了磨。
他在指揮部坐了一下午，寫了半頁彙報稿，撕了。
重寫一頁，又劃掉兩行，反反複複改了四遍，現在還沒定稿。
“孫大夫說得沒錯。”
“嗅視確實有軍事用處，黑夜、濃霧、叢林、地下，人眼看不到的地方，你的蟲蟲能聞到。”
藍征遠停了下繼續說道：“可是朵朵，我不想你被當成軍事工具。”
“你首先是個孩子，其次，才是蠱師。”
藍瑤低頭看陶罐，罐口的紗布紮得很緊，蠱王趴在草末上，翅殼合攏，呼吸平穩。
“爸爸，朵朵明白。”
藍征遠抬起頭。
燈光照著藍瑤的圓臉。
“朵朵從來不怕幫忙，查鐵桶、查水源、找藥、找人，朵朵都願意。”
“但是朵朵不想被人安排著用。”
藍瑤把陶罐抱進懷裡：“朵朵幫誰，是朵朵自己選的。蟲蟲是朵朵的夥伴，不是誰的裝備。誰也不能命令蟲蟲去做朵朵不願意的事。”
燈芯劈啪響了一聲。
藍征遠靠著椅背，看著懷抱陶罐的女兒。
她坐著還沒他高，小手指上還留著前天刻字磨出的紅痕。
他想起藍瑤第一次走進軍區大門那天，滿身泥汙，腳底流血，丫髻散了一半，手指骨節泛白。
哨兵攔她，她沒哭，也沒退，挺著脊背報出他的名字。
那時她才三歲半。
藍征遠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丫髻。
“我今天寫了給軍分區的彙報稿。”藍征遠收回手，
藍瑤歪頭看他：“寫了什麼？”
“嗅視的事。”藍征遠聲音壓得更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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