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5章 五個鏽蝕鐵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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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征遠抱著藍瑤下山，腳步比上山時快了許多。
回到營區，他先把藍瑤送回宿舍，讓她喝水休息，自己去了後勤處。
趙副連長正在值班。藍征遠走到桌邊，在地圖上點出西坡的位置。
“灌木下麵有異常，可能埋著東西。明天一早，你帶人去挖。”
趙副連長低頭看地圖。
“怎麼發現的？”
“朵朵的蠱蟲聞到了金屬鏽味。”藍征遠把筆記本上的簡圖遞過去，
“跟農場那批鐵桶裡的味道一樣。”
趙副連長接過筆記本，低聲嘀咕：“那蟲子的鼻子還真靈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去安排人手。
第二天天還沒亮，趙副連長便帶著六名後勤兵上了後山西坡。
每個人都背著鐵鍬，腰間掛著軍用水壺。
藍征遠和藍瑤走在隊伍中間，李虎扛著步槍走在最後。
到了藍瑤標記的位置，趙副連長先用砍刀清理擋路的灌木枝，露出下麵的泥地。
藍瑤蹲在旁邊，指著一塊顏色發暗的土。
“就是這裡，往下挖。”
六把鐵鍬一起插進泥土。
冬天的山土很硬，每一鍬隻能挖出薄薄一層。
後勤兵輪流動手，鐵鍬碰到石頭，發出一聲聲悶響，泥土堆在坑邊。
挖到半米深時，最先動鍬的戰士忽然停下。
鐵鍬尖碰到了硬物。
金屬撞擊聲很短，在場的人都抬起了頭。
“有東西。”
戰士放平鐵鍬，改用鍬頭橫著鏟。
泥土一點點被撥開，一個發黑的鐵桶蓋露了出來。
桶蓋上的油漆已經掉光，鐵皮坑坑窪窪，鏽層一碰就往下落。
趙副連長彎腰看了看，伸手要去擦桶蓋上的泥。
“別用手碰。”
藍瑤站在坑邊，小臉繃著。
“裡麵可能有化學物質，用鐵鍬撬開。”
趙副連長立刻收回手，換了鐵鍬尖。
桶蓋鏽得很牢，他連撬三下，才撬開一道縫。
一股刺鼻的酸腐味從縫裡鑽出來。
站在上風口的兩個戰士趕緊捂住鼻子，往後退了兩步。
“都退開。”
藍征遠上前接過鐵鍬，一下把桶蓋撬到旁邊。
鐵桶裡裝著半桶凝固的黑褐色塊狀物，表麵結了一層白霜。
酸澀味混著鐵鏽味，順著山風散開。
藍瑤抱著陶罐站在三米外，皺了皺鼻子。
“跟農場那批一樣。”
她看向藍征遠。
“廢料已經凝住了，埋了很久。”
趙副連長帶人繼續往旁邊挖。
一個上午，六名後勤兵挖出了五個同樣的鐵桶。
五個鐵桶排在空地上，桶身鏽蝕程度各不相同。
最嚴重的那個桶底已經爛穿，黑褐色廢料滲進了周圍泥土。
藍征遠讓人把鐵桶抬到一旁，用油布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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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蹲在坑邊查看滲出的泥土，土色比周圍深了一層，手指撚過後，泥土帶著滑膩感。
下午，何幺妹帶著周大夫趕到後山。
何幺妹戴上手套，用鑷子從鐵桶裡取出三份樣本，分別裝進密封玻璃瓶。
周大夫蹲在旁邊，檢查桶身上殘留的標簽。
標簽已經脫落，隻能看出幾處模糊的印刷字母。
“我帶回去化驗。”
何幺妹把玻璃瓶收進布袋。
“明天給結果。”
第二天中午，何幺妹拿著化驗報告走進藍征遠的宿舍。
藍瑤坐在床上翻草藥筆記，藍征遠則在窗邊擦槍。
“化驗結果出來了。”
何幺妹把報告放到桌上。
“廢料裡有兩種工業原料的降解物，成分和濃度與化工廠廢棄溶劑相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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