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54章 曆代蠱師隻有三人練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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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還未亮，藍瑤就早早醒來，她拿出枕頭底下的筆記本，翻到昨晚記錄的地方。
“羅叔叔是暖黃色的。”
藍瑤看完記錄，把筆記本合上，放到桌麵。
陶罐裡的蠱王還趴在七星草碎末上，翅殼合著，六條腿收在腹下。
她添了一撮草末，係好紗布繩扣，抱著陶罐走出宿舍。
走廊的水泥地留著夜裡的涼氣，值班哨兵剛換完崗，鐵欄杆上掛著水汽。
藍瑤聞了聞，水泥和鐵鏽的氣味，與昨晚嗅視時接收到的一樣。
藍征遠已經在走廊儘頭等著她，他手裡端著兩碗雜糧粥，搪瓷碗燙手，碗底墊著他的袖口。
“爸爸，朵朵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藍征遠把粥碗遞給她：“先吃飯。”
“吃完再說？”
“邊吃邊說。”
父女倆端著粥回到宿舍。
藍瑤把粥碗放到桌上，又取出桐油紙包裡的蠱王培育冊，翻到嗅視那幾頁，推到藍征遠麵前。
“爸爸，你先看這個。”
藍征遠接過竹簡，一手端著粥碗，一手翻開冊頁。
他的目光落在嗅視兩個字上，眉頭壓低了些。
藍瑤一口一口喝粥，等他看完。
藍征遠翻完三頁，放下粥碗，把竹簡拿近，認真看完後麵的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項。
“這是你阿婆後來補的。”他指著最後一行小字。
藍瑤把那句話背了出來：
“朵朵，嗅視傷神，初試不要貪多，能看一息便夠了。”
她抬起頭：“朵朵記著呢。”
藍征遠合上培育冊：“你昨晚練過了？”
“試了一次。”
藍瑤放下粥碗，翻開筆記本，推到他麵前。
“蟲蟲飛到走廊門口，朵朵閉著眼睛，收到了兩個人的氣味。”
她指著第一行記錄。
“一個是羅叔叔，暖黃色的，身上有醬油和大蔥味。另一個人朵朵不認識，青灰色的，有鬆針味和煙草味，一直站在走廊儘頭。”
藍征遠看著筆記本。
距離、時間、感知人數和副作用，藍瑤一項也沒有漏。
他的手指在本子邊緣停了一下，抬頭問她：“太陽穴疼了多久？”
“十幾下心跳就好了。”藍瑤拍了拍腦袋，“今天已經不疼了。”
藍征遠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門口，先看了一眼走廊，再關上房門。
隨後，他從挎包裡取出藍家全典的目錄冊，坐到床邊查找。
藍瑤端著粥碗蹲在他旁邊，一口一口喝著粥，視線落在他的手上。
藍征遠的手指停在一行苗文上。
他又取出附錄第七冊，翻到第三頁。
竹簡邊角已經磨亮，下麵還留著一行舊批注。
“全典裡有記載。”藍征遠抬起頭，“曆代蠱師中，隻有三個人練成過嗅視。”
藍征遠指著竹簡上的批注。
“全典記載，嗅視需要蠱王和蠱師達到合一狀態。
隻有這樣，蠱王感受到的氣味和變化，才能傳進蠱師的意識裡。
大多數蠱師和蠱王聯係不夠深，收不到完整信息。”
藍瑤低頭看向膝頭的陶罐。
“朵朵和蟲蟲從蠱卵就在一起，蟲蟲還吃過朵朵的心頭血。”
藍征遠把竹簡卷好，用麻繩紮緊。
他坐在床邊，過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我帶你去後山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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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抬起臉。
“不在營區裡練，營區人多，不方便。”
“好！”
藍瑤喝完最後一口粥，用袖口擦了擦嘴。
藍征遠讓她先去找何幺妹，把當天的修複液采集改到下午。
他去裝備間取了步槍，又往挎包裡裝了水壺和兩塊糯米粑粑。
半個時辰後，父女倆來到後山。
山路很窄，兩邊的灌木擠在路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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