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，山穀裡的霧還沒散。
藍征遠填好風向和時間，藍瑤放出蠱王。
等待時，藍征遠重新整理前六次記錄，用不同顏色的筆標出人數、白色粉末氣味強度和金屬器材的變化。
“蟲蟲到了，人還是五十個左右，木頭味沒變。”
藍征遠放下手裡的筆，翻開記錄簿。
“柴油味跟上回差不多，白色粉粉也一樣濃，鐵沒怎麼變。”
他逐項記好，抬頭看她。
藍瑤仍閉著眼，指尖扣住了罐沿。
“爸爸，等一下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蟲蟲往東邊去了，離據點大概五裡，有味道。”
前六次監測，蠱王一直在據點附近活動。
藍征遠握著筆，沒有催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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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味道？”
“有好多人走過，汗味、腳底的泥味，還有草被踩爛的味道。”
藍瑤沿著罐口挪動手指。
“味道很新，雨水還沒衝淡，最多兩三天。”
藍征遠走到地圖前，從據點向東找到五裡外的位置。
那裡有一段緩坡，坡下就是界河。
“這條路通到哪兒？”
藍瑤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流，太陽穴也開始疼。她扶住陶罐，繼續分辨蠱王傳回的氣味。
“還在往東。”
藍征遠走近她，俯下身聽。
“前麵有河水味，河麵很寬。岸邊的泥被踩碎了，好多人來回走過。”
藍征遠看向地圖上的界河。
水文資料裡提過，這段河道到了枯水期會收窄，露出淺灘。
他轉頭看見藍瑤發白的臉，立刻蹲到她麵前。
“朵朵，讓蟲蟲回來。”
藍瑤吐出一口氣，睜開眼。
藍征遠摸了摸她的額頭。
“頭疼了？”
“比上回重一點。”
她伸出手，比出的縫隙比上回寬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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