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66章 界河異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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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最後一天，晚上十一點。
淺灘隱蔽哨位藏在一片灌木後，兩名戰士趴在枯葉上，步話機放在手邊。
夜裡氣溫降到零下，年輕戰士把臉埋進圍巾，望著界河對岸。
枯水期的河道露出大片石灘，河麵比白天看著更窄。
對岸山坳藏在夜色裡，隻有幾處樹影能分辨出來。
年輕戰士活動了一下凍僵的手指，剛要換個姿勢，對岸突然亮起一束手電光。
光束掃過河麵，又照向岸邊的石頭。
年輕戰士立刻停下，用手肘碰了碰身邊的班長。
班長已經舉起望遠鏡，鏡頭對準了手電光。
光束後麵有人移動，班長數到第六個人時，對岸又亮起一束手電光。
兩道光一前一後，沿著河岸往南走。
走出幾步，他們就停下來查看河麵和岸邊。
年輕戰士壓低聲音：
“班長，他們在乾什麼？”
“測水深。”
班長沒有放下望遠鏡。
“他們拿棍子往水裡戳，在找能趟過去的地方。”
對岸的人來到一處淺灘，一個人照著水麵，另一個人蹲下去，把手伸進水裡摸了幾下。
他們繼續往前走，每隔幾米就停一次，有人負責照明，有人試水深，還有人在岸邊做記號。
班長看清了他們的分工，伸手摸向步話機。
半個小時後，手電光熄滅。
對岸恢複黑暗，河麵隻剩下微光。
班長放下望遠鏡，拿起步話機。
“指揮部，淺灘哨位報告。”
步話機裡傳來值班員的聲音：
“收到，請講。”
“十二點整，對岸出現手電光，人數約五到六人，在河邊活動半小時，疑似進行水文勘察。
目前人員已經撤離，未發現越境行為。”
“收到，保持觀察。”
班長放下步話機，又舉起望遠鏡查看對岸。
年輕戰士裹緊軍大衣，低聲問：
“班長，他們是不是要過河？”
班長把望遠鏡遞給他。
“你盯著河麵，我去通知換崗的同誌，讓他們也注意對岸。”
第二天清晨，趙勇帶著兩名戰士趕往淺灘。
昨晚的報告送到他手裡時，他剛準備睡覺。
看完報告，他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，天一亮就穿好軍裝出了門。
淺灘距離營區三十裡山路，趙勇走在前麵，兩名戰士背著步槍和乾糧跟在後麵。
山霧還沒有散，樹葉上掛著露水。
三個人踩過枯葉，腳步聲很快被霧氣遮住。
一個半小時後，他們趕到淺灘。
趙勇站在河邊，先觀察對岸。
山坳還藏在霧裡，建築無法看清，隻能看見零散的樹影。
他沿著河岸往南走。
河水很淺，石頭和泥地露在水麵外。
趙勇蹲下，查看靠近岸邊的泥土。
腳印邊緣清楚，鞋底紋路還沒有被風吹散。
趙勇伸手按了按泥，手指陷進去半寸，泥土仍然濕著。
腳印從水邊延伸到岸上，在岸邊停了一段，又往林子裡走了幾步，隨後返回河邊，最後消失在水裡。
有人已經從對岸過來。
趙勇站起身，沿著腳印繼續查看。
兩個人在岸邊停留過，隨後往林緣走了幾步，又折返回河邊。
趙勇蹲下，檢查腳印深淺和步幅。
來人的體重不輕，腳步穩，走法經過訓練，和普通山民不同。
趙勇拿出隨身小本，記下腳印位置、方向和深度，又用樹枝在旁邊做了標記。
他站起身。
“你們守在這裡。我回營區報告。”
“任何人靠近河邊，立即示警。”
“是。”
趙勇轉身往回走。
上午十點，趙勇到指揮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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