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1章 深夜警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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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把草紙疊好，壓到枕頭底下，窗外天已黑透。
陶罐裡的蠱王半張著翅殼，觸角朝南方轉動。
藍瑤摸了摸它的背，指尖感到細密的震動。
她皺了皺眉，把蠱王按回罐底，蓋好蓋子。
“蟲蟲乖，睡覺。”
她拉緊被子，閉上眼。
山風從窗縫裡進來，帶著鬆脂和冷土的氣味。
操場上的最後一盞燈熄滅，營區安靜下來。
三十裡外的淺灘，趙勇裹著軍大衣，背靠鬆樹站著。
趙勇當了十二年邊防兵，遇到危險時，身體往往先有反應。
他拿出望遠鏡，朝對岸看去。
河麵一片昏暗，枯水期露出的石頭和泥灘被月光照亮。
薄霧貼著河麵移動，擋住了遠處山坳。
趙勇放下望遠鏡，搓了搓手。
旁邊的小周縮在沙袋後，抱著步槍盯住河麵。
“排長，今晚霧不大。”
趙勇沒有回答，他側過身，把耳朵貼到地麵聽。
河水衝過石頭，鬆林裡有蟲子鳴叫。
附近沒有腳步聲，也沒有樹枝折斷的聲音。
他站直身體，豎起軍大衣領子。
十二月的夜裡很冷，林中的水汽重，呼出的白氣停在麵前，久久散不去。
趙勇看向河灘中段的枯蘆葦。
兩天前，朵朵把一隻警戒蠱藏在那裡。
剛開始，他也不明白這些指甲蓋大小的蟲子如何分辨人和野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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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次巡邏時，一頭野豬經過蘆葦叢，警戒蠱沒有動靜。
等他靠近到十米，蟲子卻突然發出尖細的叫聲。
那聲音刺得人耳朵發疼。
從那以後，趙勇再也沒有懷疑過警戒蠱。
他依次看過左、中、右三個警戒點。
倒木、蘆葦和石縫都藏在夜色裡，隻有模糊的輪廓。
淩晨一點四十七分，趙勇正準備讓小周去掩體裡歇一會兒，蘆葦叢中突然傳出尖細的嘶鳴。
趙勇立刻趴下，右手握住槍栓。
小周從沙袋後起身，槍口轉向河灘。
“中段響了！”
“別出聲。”
趙勇拿起望遠鏡，朝蘆葦叢和河麵查看。
薄雲遮住月光，河水和石頭混在一起，目標很難分辨。
警戒蠱不會無故發出警報。
趙勇剛拿起步話機，左側六十米外的倒木方向又響了一聲。
他抬手示意所有人隱蔽。
“全體進入一級戒備。”
命令傳開，沙袋後接連響起拉槍栓的聲音。
趙勇調好步話機頻道。
“指揮部，指揮部，淺灘哨位呼叫。”
步話機裡傳來沙沙聲。兩秒後，通訊兵回答：
“收到，請講。”
“中段和左翼警戒蠱同時觸發，時間零一四七，疑似有多路人員接近我方河岸，請求指示。”
趙勇再次舉起望遠鏡，沿著河麵搜索。
月光穿過雲層，落到中央水道。
大石頭後方，一道黑影彎著腰，正從水裡往北岸走。
對方半個身子浸在水中，背上負著物品。
趙勇壓低聲音：
“發現人員，河中央，正在涉水。”
藍征遠語氣深沉。
“確認數量，暫時不要開槍，也別暴露哨位，等對方上岸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勇繼續觀察。
第一個人已經走過河道中央，水淹到腰部。
第二個人從石頭後出現，跟在他身後十米左右。
左側的戰士貼近步話機，低聲報告：
“排長，倒木方向再次響了，頻率更快。”
趙勇掃過河灘。
三個警戒點，已經有兩個觸發。
敵人分開靠近，行動路線經過了左側和中段上岸點。
對方提前摸清了河灘地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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