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1章 安靜的等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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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個渡河點排成一條弧線，紅旗代表敵方，藍旗代表我方。
藍旗從淺灘一直鋪到上遊備用渡河點，第三渡河點周圍的藍旗最多。
方剛翻開花名冊。
“淺灘由趙勇排負責，十二個人，兩挺輕機槍，三隻警戒蠱。”
“第三渡河點由我帶的一排、二排負責，一共五十人。
四挺重機槍覆蓋河麵，附近安排兩隻嗅蹤蠱和四隻警戒蠱。”
藍征遠接上話：
“上遊備用渡河點由李虎帶十五個人駐守，那裡放一隻嗅蹤蠱。
七十三號軍區的巡邏隊每天從對岸方向配合，上午十點和下午四點各銜接一次。”
方剛合上花名冊。
“營裡現在一百七十三個人，六挺輕機槍，四挺重機槍，三部電台。
再加上蠱蟲、絆線和驅蟲粉帶，河岸上能守的地方都安排了。”
他抬頭看向藍征遠。
“防線已經鋪開了。”
藍征遠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沙盤前，視線停在對岸的紅旗上。
那些紅旗分別代表緬方據點和觀察哨，數量比藍旗少，位置卻全部落在我方重點觀察範圍內。
操場上傳來跑步聲。
增援連二排正在訓練，膠鞋踩過凍硬的泥地，腳步一下一下落下，排長的口令夾在其中。
藍征遠收回視線。
“防線在我們這邊，問題出在對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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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剛點頭，靠到窗邊。
“今天是增援連抵達後的第五個整天，算上抵達那天，就是第六天。”
他望著操場。
“淺灘對麵的四個人，五天沒有變化。
第三渡河點的車也沒有再出現，阿坤手裡還有五十公斤貨，他不會平白無故停下來。”
藍征遠拿起鉛筆，在地圖上點了點第三渡河點。
“他在觀察我們。”
方剛轉過身。
“觀察什麼？”
“巡邏時間，換班間隔，還有哨位之間的空處。”
藍征遠把鉛筆放回桌麵。
“增援連抵達那天，趙勇在淺灘看見對麵的望遠鏡換了方向。
之前他們一直盯著河麵，後來開始看營區入口。”
方剛放下交疊的手臂，右手碰了一下腰間槍套。
“增援帶來的火力突然增加，對麵需要重新判斷。”
他走到地圖前。
“你估計他們還要看多久？”
藍征遠沒有立即回答。
他拿起桌角那支削得很短的鉛筆，在日曆上圈出十二月十九日。
“等他們把我們的輪換和火力摸清楚，就會動手。”
方剛看著日曆上的圈，過了幾秒，他伸手彈了一下第三渡河點的藍旗。
“那就讓他們看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，他們摸清楚以後，敢不敢過這條線。”
這時藍瑤抱著陶罐走進來。何幺妹跟在她身後，手裡拿著聽診器和監護本。
下午六點，嗅視巡查準時開始。
藍瑤爬上小凳子，把陶罐放到桌上。
何幺妹先給她檢查呼吸和脈搏，確認數據正常後，她才把聽診器收回去，手指繼續搭在藍瑤的頸側。
方剛站在牆邊，安靜看著整個過程。
藍瑤坐穩，閉上眼睛，右手搭住陶罐邊沿。
她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，手指落下的位置和前幾天完全相同。
蠱王振翅飛出窗口，金色身影掠過操場，朝西南方向的鬆林飛去。
指揮部裡隻剩下煤油燈的輕響。
何幺妹盯著秒針，手指隨著脈搏變化調整位置。
方剛看著藍瑤。
她隻有四歲，臉頰還帶著幼兒的圓潤，雙丫髻垂在肩邊。
可她坐在指揮部中央，負責記錄五十裡河岸的變化。
方剛在邊防線上待了十八年，帶過新兵，訓過軍犬，也在叢林裡守過整夜。
今天之前，他從來沒有把一個四歲孩子列入邊境偵察力量。
藍瑤開口，語速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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