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3章 階段防線降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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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分區的電報第二天上午送到。
藍征遠看完電報，把電報紙放到桌上。
方剛等著他說話。
“上麵的意思是，72號軍區防區的加強防禦狀態維持到明年三月底，增援連暫時不撤。”
“那就是整個冬天，還要加上一個春天。”
“對。”
“阿坤的貨已經往南轉了，對麵據點的動靜也少了。
一直按現在的強度守下去，人和物資都撐不住。”
藍征遠走到窗邊，操場上，增援連的戰士正在擦槍，槍械碰撞聲一陣接一陣。
東側營房外，趙勇的加強排正在晾被子，棉被被山風吹得鼓起。
他回頭。
“降級。”
方剛抬眼看他。
“全麵戒備改為常態警戒，巡邏每天一次，上午出發，下午返回。
淺灘哨位夜班減為兩人，第三渡河點駐守五十人減到三十人，剩下二十人回營區輪休。”
藍征遠拿起筆，在部署表上寫下新的安排。
方剛湊近看了一遍。
“上遊備用渡河點呢？”
“十五人減到十人，七十三號軍區的巡邏銜接不變。
三個渡河點繼續放嗅蹤蠱，警戒蠱也不撤。”
“監控體係照舊，省下來的人，安排輪休。”
淺灘十二人不變，第三渡河點三十人，上遊備用渡河點十人，營區留守和機動人員恢複到七十多人。
巡邏減少一輪，值班時間縮短，彈藥和乾糧的消耗也能降下來。
“朵朵呢？”方剛問，“她的嗅視也降頻？”
藍征遠拿過何幺妹的監護本。
六天的脈搏、心跳和恢複時間都記在上麵。
每天早晚兩次嗅視，每次三十裡，藍瑤的身體指標雖然穩定，何幺妹卻在備注欄寫了建議：減少頻率，減輕長期負荷。
“嗅視每天一次，早上六點執行，傍晚取消。”
藍征遠合上監護本。
“蠱王也要休息，七星草不多了。”
方剛點頭。
“這樣安排穩妥，長期盯防，不能把人和蟲都耗空。”
藍征遠走到門口，喊來趙勇和李虎。
兩人很快進了指揮部。
藍征遠將新的部署表遞過去。
趙勇低頭看完，問道：“今天開始執行？”
“今天開始，第一批輪休名單晚飯前交上來。
每批五天，人員不得離開營區，武器必須放在身邊，隨時準備集合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勇和李虎收好部署表，離開了指揮部。
屋裡隻剩藍征遠和方剛。
方剛從牆角搬來一把椅子，坐到藍征遠對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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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從上衣口袋裡取出一根皺巴巴的煙，在桌沿磕了兩下，叼在嘴裡，卻沒有點火。
“老藍，我來之前，軍分區給我的任務簡報上寫著一行字。”
藍征遠抬起頭。
“特殊戰術輔助人員。”
方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夾在指間。
“我當時想過很多人，退役獵人、苗寨向導，或者省裡派來的技術員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把煙叼回去。
“到了這裡，我才知道是個四歲小姑娘，手裡還抱著一隻金殼蟲子。”
藍征遠沒有接話。
方剛靠到椅背上，雙臂交疊。
“這幾天我一直在想，回去以後，這份報告該怎麼寫。”
他看向天花板。
“嗅視巡查覆蓋三十裡河岸，單日最遠偵察距離八十裡，還能分辨毒品、火藥和汽油的殘留氣味，判斷車輛經過次數和腳印的新舊。”
方剛低下頭，望著藍征遠。
“這樣的報告寫上去，恐怕有人會以為我在胡編。”
藍征遠靠在椅背上，沒有說話。
方剛把煙收回口袋，起身走到地圖前，他的手指沿著三個渡河點依次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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