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2章 南邊的公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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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剛的手指放在據點標記上。
“貨物從據點消失了。”
“可三個渡河點都沒有發現動靜。”
藍征遠盯著地圖，目光看向據點以南。
那一片隻有粗略的山脈、河穀和公路標記，剩下的地方全是空白。
“南邊。”藍征遠拿起鉛筆，沿著據點往下畫了一條線，
“緬方內陸。”
他轉身看向藍瑤。
藍瑤剛喝完何幺妹遞來的溫水，臉色還沒恢複。
她抱著陶罐坐在小凳子上，蠱王縮在七星草碎末裡，隻有觸角偶爾動一下。
“朵朵。”
藍瑤抬頭。
“貨物沒有過河，也沒有經過三個渡河點。”藍征遠蹲到她麵前，
“你還能讓蠱王往南邊查嗎？”
何幺妹合上監護本。
“藍連長，她剛才的脈搏已經到了八十八，現在還沒有完全降下來。”
“朵朵知道。”
藍瑤從凳子上站起來，抱緊陶罐。
罐口抵在她下巴下方，她看著地圖上那片空白。
“爸爸想讓蟲蟲往據點後麵飛？”
“對。”
藍征遠站起身，指向據點南邊。
“據點到河岸四十裡，南邊還有多遠，我們暫時不清楚。我得知道貨物去了哪裡。”
藍瑤低頭看向蠱王。
蠱王的翅殼合著，觸角貼在草末上。
她伸手碰了碰它的背殼，蠱王隻動了一下，沒有爬起來。
“蟲蟲剛飛完三十裡，還要歇一歇。”
“先飛到據點，再往南，會飛很遠。”
藍瑤抬起臉。
“明天早上可以試。”
藍征遠點頭。
“今天不行，蟲蟲要吃草，歇一晚。明早精神好，才能飛遠。”
“還有。”
藍瑤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蟲蟲以前沒有飛過那麼遠，它要是累了，就馬上回來，不能硬撐。”
“聽它的。”
藍征遠彎腰，摸了摸她的丫髻。
“蟲蟲說停，立刻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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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瑤這才抱著陶罐走出指揮部。
方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，轉身問：
“你真要讓她去緬方縱深偵察？”
藍征遠看向地圖。
“她知道自己的極限。”
“她才四歲。”
“所以我給她定了規矩。”
藍征遠指了指桌上的監護本。
“何幺妹全程監護，發現不對，馬上停。”
方剛沒有再勸。
藍征遠的手指落在地圖南邊那片空白區域，停了片刻，又收了回來。
十二月十六日，清晨五點四十分。
天還沒有亮透，指揮部裡的煤油燈已經點上。
何幺妹提前到了，聽診器掛在脖子上，監護本翻到新的一頁。
小周把矮桌搬到旁邊，記錄本和三支削好的鉛筆整齊放著。
藍瑤抱著陶罐進門。
她今天精神不錯，步子比昨天輕快。
蠱王趴在罐沿，金色翅殼微微張開，觸角一直朝外探。
何幺妹先給她檢查呼吸和脈搏。
“心跳六十八，呼吸平穩。”
她抬頭看向藍征遠。
“可以開始。”
藍瑤爬上小凳子，把陶罐放在桌上。
“蟲蟲，先到據點，再往南邊飛。聞到什麼，就告訴朵朵。”
蠱王振翅飛出窗口，金色身影穿過晨霧，很快消失在山脊後方。
藍瑤閉上眼睛。
何幺妹站在她身後，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，另一隻手搭在她頸側。
藍瑤的眉頭慢慢皺起。
“據點。”
她的聲音比平時低。
“白色粉末的味道還是很淡，人還在，有汗味，也有煙味。
車沒有動，輪胎上的泥已經乾了。”
“蟲蟲越過據點了，往南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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