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了據點四十裡。”
藍瑤的手指輕輕發顫。
“加上到據點的四十裡，一共八十裡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。
“蟲蟲累了，翅殼變沉了。”
“回來。”
藍瑤沒有猶豫，輕聲喚了一句。
片刻後，她的眉頭鬆開，身體靠向何幺妹。
“蟲蟲回來了。”
何幺妹重新測量脈搏。
“九十一。”
她看著藍征遠。
“今天不能再飛。”
“好。”
藍征遠起身走到地圖前，拿起鉛筆，從據點向南畫出一條線。
線條穿過山脊，接到一條標記模糊的公路。
他在公路旁邊寫下：
化學品氣味，車輛經過，方向向南。
方剛走到地圖前。
“貨物沒有過河，走的是南邊。”
藍征遠放下鉛筆。
“阿坤不會一直撞同一麵牆。”
方剛沿著公路往南看。
“這條路通向緬方內陸，再往南，就是七十四號和七十五號軍區的邊境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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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會換地方過境。”
“你認為他已經開始轉運？”
“據點裡的貨少了三分之二，南邊公路又有連續運輸氣味。”
藍征遠看向通訊班。
“通知軍分區。”
小周立即起身，跟著他去了通訊班。
藍征遠站在電報機旁，逐句口述：
“緬方據點囤積物資明顯減少，蠱王偵察發現，據點以南六十裡公路存在多次化學品運輸痕跡，方向指向緬方內陸。
判斷毒販正在轉運貨物，可能尋找其他邊境滲透點。
建議通報全線邊防部隊，加強變向滲透警戒。”
小周記錄完畢，立即發送電報。
指揮部裡，藍瑤已經喝了半杯溫水。
她的臉色恢複了一些，眼皮卻沉了下來。
蠱王回到陶罐中，縮在七星草碎末裡，翅殼合攏，觸角垂在一旁。
藍征遠蹲到她麵前，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。
“今天飛了八十裡。”
藍瑤揉了揉眼睛。
“辛苦了。”
她抱著陶罐，小聲問：
“壞人把東西運走了，就不會從咱們這裡過河了嗎？”
“暫時不會。”
藍征遠起身。
藍瑤從凳子上跳下來，走到地圖旁邊。
她踮起腳尖，手指碰到那條向南延伸的紅線。
“可是他們去了別的地方。”
她抬頭看藍征遠。
“別的叔叔們知道嗎？”
“電報已經發出去了。”
藍征遠看了一眼電報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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