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便直接定案了，他有問題！"
"那是因為人家是親戚！還有呢！"
"他…他跟那爾朱……爾朱……"高洋被高澄這一嚇，忘了爾朱仲遠的名字，絞儘腦汁也記不起來，"爾朱……死硬到底，這不明擺著破壞大事嘛……"
他越說越急，最後都快被高澄逼哭了："大哥，我真分析不出來了！"
高澄卻沒繼續逼問，反而咧嘴笑了起來，看向賀六渾說道："你看，二郎聰明吧？我帶他來沒錯吧？他都看明白的事，爹你不會看不明白吧？"
旁邊的高明月趕緊掏出帕子，踮著腳，去給她的同胞弟弟擦眼淚。
擦完了，她還轉過頭，狠狠數落了高澄一句："要不是看你受了傷，我真該踹你一腳。"
高澄訕訕地對著高明月一笑，隨即又對賀六渾說道："爹，就好像你一開始覺得我們是孩子，便不信我們所說，旁人看著幾個武夫與一個女子起了爭執，下意識便會覺得是這幾個武夫在欺負人，尤其是，這幾個武夫還是爾朱榮的手下，那麼這女的不管是不是宗室，大家都會選擇相信女子所言，而不是武夫吧……"
他又指向一旁的弟弟妹妹："可是啊爹，正如二郎沉默寡言，別人覺得他愚鈍，可他實際很聰明，丫頭嘴上不饒人，別人都覺得她不好惹，實則她最是心軟，有沒有可能，撒謊的其實便是那女人，而不是郭羅察呢？"
"你是說，刻板印象？"賀六渾下意識問道。
"什麼是刻板印象？"高澄聽到這詞一愣，這詞確實不是這個時代該有的名詞，但高澄卻又莫名覺得這個詞好用："嗯，刻板印象，是先入為主的意思嗎？哎呀無所謂了，反正就是實情可能和大家想的都不一樣。"
賀六渾聽到這裡，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，他仿佛感覺自己正站在深淵旁邊，那深淵裡有雙戲謔的眼睛，正在看著他。
不，不隻是他。
爾朱榮，元子攸，還有所有人，都在一步步向這個深淵走去。
這個深淵，是曆史的必然？還是偶然的陰謀？
不行，我自己得阻止這一切！
想到這裡，賀六渾一下站了起來："此事有詐，看來我明天便要去麵見聖上說這事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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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爹你別急啊！"高澄趕緊阻止，"你得等廷尉署審出結果了才能去與陛下說啊……"
賀六渾隨即冷靜了下來："對對對，大郎你說得對！"
高澄一臉驕傲，走到弟弟妹妹旁邊，叉著腰看著賀六渾，想讓父親好好誇誇他們。
可正在此時，外麵"砰"的一聲，房門被一腳踹開了。
四人驚魂未定，轉頭望去，就看見婁昭君怒氣衝衝地站在門口。
"娘……"三個孩子嚇得擠成了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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