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背。
帳內的人都愣住了，賀拔勝不認識這個人，孫騰倒是認出來了，站在旁邊笑著拱了拱手，元亶鬆開賀六渾，轉頭看向孫騰，叫了一聲：“孫參軍。”
賀六渾轉過身，對賀拔勝說：“賀拔將軍，這位是清河王元亶。”
賀拔勝一愣，趕忙整了整衣冠，抱拳行禮，：“見過清河王。”元亶還了禮，動作利落，沒有半分架子：“賀拔將軍，久仰。”
賀六渾看著元亶，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空蕩蕩的帳門口，問了一句：“子亮，你不是被太後召回朝廷為官了嗎，怎麼又成了廣陽王的來使？”
元亶喝了口水，坐直了些：“去年河北杜洛周作亂，朝廷決定派廣陽王領軍北上平叛，太後對元深放心不下，便委派我出任廣陽王的行軍司馬。”
“但，子亮，你沒接觸過帶兵打仗啊。”賀六渾插了一嘴。
“誰說不清呢，太後恐怕就是讓我來盯著廣陽王的，我們剛到定州，就遇上了在左人城起事的鮮於修禮，連月惡戰，打了幾仗，總算把鮮於修禮從定州趕到了瀛州。”
賀六渾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戰況，隻問了一句：“那廣陽王派你來，是做什麼的？”
元亶放下了水碗，說道：“城陽王元徽，素來和廣陽王不和，據說是因為……廣陽王和他的王妃有些瓜葛，宮闈之事，我也不好細說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斟酌用詞：“反正，元深去年平破六韓之亂有功，今年又把鮮於修禮打到了瀛州，功勞越積越高，元徽忌恨他，便在太後那裡說了些閒話，譬如廣陽王功高蓋主，又是旁支宗室，萬一複元乂故事，父子都在軍中恐有不妥之類的，太後便聽信了。”
賀六渾的眉頭擰了一下，沒有插話。
“如今朝廷已派楊津代替廣陽王，都督定州軍事，順便就地審查廣陽王，可是鮮於修禮不能不剿，廣陽王費了大勁，才說服楊津同意，譴使前往冀州和幽州，請求援兵共剿鮮於修禮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看了一眼賀六渾：“我先去了常景那裡，常刺史說，幽州防務吃緊，他抽不出兵，但他讓我來找你，由你代替幽州出兵。”
賀六渾聽完元亶的話，沒有立刻回答，他轉頭看向賀拔勝，賀拔勝也在看他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又各自收回了目光。
賀拔勝先開了口，：“如今幽州這邊，常景在和杜洛周進入了僵持之勢，咱們派了斛律金和可朱渾元北上協防，可即便如此，常景對我們進駐幽州卻遲遲不進兵，也頗有微詞，如今常景主動讓我們出援，我們也沒有拒絕的道理。”
賀六渾聽了，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這樣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“留尉景和孫騰帶兩千人馬留守良鄉，咱們倆帶餘下的萬人之眾，從瀛州西北方向合圍過去，如何？”
賀拔勝沒有猶豫，點了點頭：“就這麼辦。”
賀六渾想了想，又問了一句：“那你還要回去嗎？”
元亶搖了搖頭：“不回去了，楊津和廣陽王都同意我以客卿的身份留在幽州方麵，算是協調兩邊的聯絡。”
賀六渾點了點頭，沒有追問，他低頭看著地圖，手指從定州劃到瀛州，又劃到冀州，問了一句：“那定州、冀州方麵，會由誰來統軍合圍？”
元亶站起來，走到地圖前，彎下腰看了看，伸手點了兩個地方：“冀州方向，大概率是高乾兄弟，渤海郡離瀛州也近，他們帶兵合圍最方便，廣陽王已經派人去聯絡了。”
元亶的手又指向定州方向：“定州方麵，廣陽王被掣肘之後，軍務交給了他的參軍於謹代為領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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