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替你看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隻是想讓你幫我想想辦法。”
“那你帶我去見他一麵，我當麵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。”
“以什麼理由？”
“嗯……”侯景想了想，“表功，就說我在睢水岸邊立下了大功，擊退了蕭梁的大軍，此事長樂王，爾朱大小姐可都看到了，你帶我去討賞。”
賀六渾正想著這句“表功”的理由實際能不能站住腳，心裡那聲音又出現了。
“你信他？你難道不清楚侯景是什麼人？他這趟過去，多半是想借你的路子，在爾朱榮麵前露個臉，表了功，便能把你踢到一邊，自己平步青雲。”
賀六渾沒有在心裡反駁自己，他看著侯景，這個和他，和心裡那個高歡已經認識了十幾年的人，他想起睢水岸邊，侯景衝出去時喊的那句話。
“為了高刺史。”
“好，我帶你去。”賀六渾沒有再懷疑侯景，而是點了點頭。
爾朱榮此時也已經起了，他正坐在自己大帳內的案後，手裡正翻著幾卷新送來的公文。
最上麵那卷是賀拔嶽的選鋒彙報，說的是近日從六鎮降卒中選拔精銳的進展，精銳已經挑得差不多了，正編營訓練，隻等最後一批裝備到位便能成軍，爾朱榮看完畫了一個圈，便擱在一邊。
下麵那卷，寫的不是前線戰事，而是關於酈道元的卷宗。
去年朝廷派酈道元巡使關中，途經潼關時遇害，蕭寶夤給出的說法是“途中遭遇叛軍，不幸遇難”，爾朱榮當時便覺得這個說法站不住腳，如今事情已經水落石出，酈道元是被蕭寶夤派人在潼關截殺的，此時他手中的文書便是完整的鐵證，如今蕭寶夤畏罪，索性扯了旗號，自立為帝，號稱要恢複南齊社稷。
爾朱榮把那份文書看完，心中感歎這寫了《水經注》的酈道元，如此大才，卻死於小人暗算，又想到蕭寶夤這跳梁小醜，竟還企圖複國，不禁又嘲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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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要再翻下一卷，帳外傳來親兵的聲音。
“大將軍，高刺史求見。”
“請他進來。”
賀六渾和侯景掀帳進來時，爾朱榮正低頭把案上那幾卷文書歸攏到一邊。
二人齊齊拱手施禮：“參見大將軍。”
“高刺史，聽說你昨夜未歸營……”爾朱榮這才抬起頭，卻看見了賀六渾的樣子，不禁沒忍住笑，“哈哈哈哈……高刺史，你，你這是什麼模樣？怎麼如此淩亂便來見我？”
賀六渾被他問得臉上有些掛不住，隻能低頭說：“回稟大將軍，昨夜我與親朋在城內喝酒，一時貪杯，醉酒忘了時辰，今早匆匆趕回，未及梳洗便前來，實在失禮，還請大將軍責罰。”
爾朱榮擺了擺手：“不打緊不打緊，你如今一年也來不了幾次洛陽，與親朋好友許久未見，喝杯團圓酒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隨後，他注意到了賀六渾身後還有一人。
“你身後這位是？”
“回稟大將軍，這是我帳下之人，名喚侯景。”
“哦～”爾朱榮拖了一個尾音，“原來他就是那個良鄉擒了彭樂、睢水退了韋放的侯將軍？”
他仔細打量著侯景。
侯景確實稱不上好看，身材矮小，腿身比例並不勻稱，站定時兩腿似乎還不一樣長，五官平平無奇，甚至帶著幾分賊氣，爾朱榮對侯景瞬間的判斷不算好，但他並沒起厭惡之心，因為他想起了不少見過的人，有太多好看卻無用的人，也有許多其貌不揚卻有本事的，他可不會因為長相就徹底否定一個人。
“侯將軍，如今所居何職啊？”
侯景拱手答道：“回稟大將軍，在下乃高刺史帳下副將，獨領一營。”
“嘖……”爾朱榮搓了搓牙花，“侯將軍的戰功，可不止該是個副將啊，以你的本事，隨便封個雜號將軍是夠的，再外放幾年，甚至還能都督一州軍事。”
賀六渾心裡咯噔一下，果然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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