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順著他頭盔的邊沿灌進了領口，他也沒動。
身後那幾十騎親兵也紛紛勒住了馬，在雨裡喘著粗氣，看著他。
一名親兵策馬上前問道："別將，您這是……"
薛孤延一下調轉了馬頭。
"你們回大營去複命，順便傳話給韓賢和任祥，就說王別將說了，以後讓他們二人統領餘下部眾。"
親兵愣了一下："那別將您……"
"大哥要死。"薛孤延把槊橫過來，擱在馬鞍前，"我不能獨活。"
"別將！"幾個親兵同時開口，策馬圍上來，有人伸手去拉他的馬韁繩，"您這是去送死！"
薛孤延一槊橫掃出去，槊杆從那些伸過來的手臂前掃過，逼得他們紛紛縮回了手，眾人不敢再圍上來，隻能隔著雨幕看著他。
"滾，都滾！"
他再沒看任何人一眼，朝著南麵來時的方向，雙腿猛地一夾馬腹，衝了出去。
雨幕把他的背影吞沒了。
親兵們站在雨裡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終也隻能歎了口氣，繼續北還。
……
浮圖塔裡光線很暗，被燒過的磚壁也擋不住潮氣，空氣裡彌漫著焦木和濕土混在一起的味道，段韶在角落裡翻了翻，撿出幾塊沒燒透的木頭，壘了個簡易的柴堆，又摸出火鐮來，正要生火，卻聽賀六渾說。
"別生火。"
段韶手裡舉著火鐮，手足無措："可是，姨夫，咱衣服都濕了……"
"那麼熱的天。"賀六渾靠在牆邊，把護頸解了扔到一邊，"好不容易下場雨涼快涼快，你偏要生火。"
見段韶一時不知道該乾嘛，賀六渾便指了指角落裡。
"你去那裡生火，離我遠些就行。"
段韶哦了一聲，抱起那幾塊木頭，往賀六渾指的角落走去。
賀六渾這才轉過頭，打量起被綁著坐在一旁的王懷。
王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便清了清嗓子，先開了口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"敢問上官何人？麻煩告知，讓我死也好做個明白鬼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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