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、任祥他們先去消耗一下敵軍？”
“讓他們去打？一下把賀拔勝陣腳破了，那首功就不是咱的了！”
他想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讓他們負責第二條防線便是了。”
“遵命。”但乙弗醜還是沒有走，又問了一句：“末將還有一事，王懷薛孤延他們留在營中，真的好麼？”
韓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大營：“他倆帶回的人，我可是不敢再用了，留於營中就留於營中吧，就讓韓賢任祥帶此前留營的五千人出戰便是。”
乙弗醜沒有再追問，抱拳應了一聲是，撥轉馬頭便往陣前馳去了。
伴隨著乙弗醜來到陣前傳令，叛軍的陣型發生了改變，韓賢和任祥帶著部眾後退，而原本後排的叛軍頂到了前麵，並緩步向著官軍陣型開赴而去。
官軍陣中，賀六渾看到了對麵那一片正在前移的人牆，他勒轉馬頭，撥轉方向，朝營門方向策馬而去。
“哎，你乾嘛去啊？”賀拔勝喊了一句。
賀六渾沒有回頭，隻有聲音傳來：“我得回營部署，你別忘了此前吩咐你的事。”
“行，我知道了，你放心去便是了。”
賀六渾的馬蹄聲漸漸遠了，賀拔勝獨自立在陣中，嘴裡不停地嘟囔著：“打得贏就打，打不贏就跑……打得贏就打，打不贏就跑……”
他念到第十遍的時候，前陣已經響起了廝殺聲。
兩軍前陣廝殺了約莫半個時辰，果然不出韓樓所料，賀拔勝的部眾確實扛不住，叛軍每衝鋒一陣，賀拔勝這邊的前陣就向後凹進去了一塊，此時陣線上已經出現了三四道裂縫，眼看就要被破陣了。
一名士兵踉蹌著退到自家隊主身旁，抹了一把臉上的血，喘著粗氣道：“隊主，怎麼辦？兄弟們頂不住了。”
那名隊主倒也沒有喊什麼給我頂住，他推了一把那士兵的肩膀說道：“打不過就跑啊，賀拔刺史又沒說不讓跑。”
“跑？”士兵愣了一下，“往哪裡跑啊？”
“你他娘的，”隊主罵了一句，“戰前我怎麼交代的？往兩邊跑！”
“啊？賀拔刺史就在後麵，咱們往兩邊跑，讓開了陣型，那他怎麼辦？”
“要你管？”隊主瞪了他一眼，“賀拔刺史下的令，執行便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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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士兵不再問了，轉身跑回了陣前，一邊跑一邊扯開嗓門喊了起來：“弟兄們！跑啊！快跑啊！”
那一聲喊如同火焰一般，沿著陣角迅速往外蔓延，先是這一處陣腳被破，緊接著相鄰的幾個隊主也紛紛下令，士卒們便向兩側撤去，整個第一條防線就徹底被攻破了。
賀拔勝在後麵看著散開的人潮，忍不住罵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倒是多頂一陣呢。”
但他沒有猶豫，又喊了一聲：“傳令，二陣頂上去！”
二陣的士卒結成一字長蛇迎了上去，可效果還不如第一陣，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便被打得四散逃竄了。
“都他娘的是廢物。”賀拔勝猛地淬了一口，隨即揮動馬槊：“行了！撤！都撤！”
他又朝身旁那幾個舉著大旗的親兵補了一句：“扛大旗的那幾個，你們跟我往營裡跑。”
眼見官軍向兩側潰散，韓樓猛地直起身子，確認了那麵賀拔破胡的大旗正在向南移動，且沒有回旋跡象，立刻朝身後的鼓手喊道：“傳令！前軍追擊！一鼓作氣，把賀拔勝的營寨給我拔了！衝！”
三聲鼓響從陣後傳出來，叛軍前陣聽到了鼓聲，便沒有再理會那些正在兩側逃散的官軍士卒，直接朝營門的方向壓了過去。
賀拔勝縱馬衝進了營門，他沒有再回頭看身後的追兵，而是營門內那一大片空地看去，賀六渾已經頂盔帶甲完畢，坐在馬上，身後三千騎兵列陣完畢，一個個目不轉睛地朝著遠方的煙塵，眼睛裡如同望出了血。
“他娘的，”賀拔勝趕到賀六渾馬前，一巴掌拍在馬鞍上，“可憋屈死我了！賀六渾，你可得給我報仇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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