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那邊可能會有山洪。"
"山洪？"
"是。"元亶點了點頭，"他還說……他安排了人去照看先父的陵墓。"
元子攸沒有在意後半句，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"山洪"兩個字吸引住了。
邙山，山洪。
他猛地站起來，在帳內來回走了兩步，然看向奚毅。
"奚毅！"
"臣在！"
"備馬！"元子攸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抖，"叫上楊侃、李彧，還有子亮你，都跟我去岸邊！"
"可是陛下，外麵下著大雨……"
"管不得這些了！"元子攸一把抓起案上的鬥篷，披在身上，"快走！"
不多時，黃河岸邊，大雨滂沱，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生疼。
元子攸站在一處土坡上，披著鬥篷，向對岸望去。
楊侃、李彧、元亶、奚毅都站在他身後，也都跟著往對岸看。
雨霧中，邙山的輪廓若隱若現，如同一條蟄伏的巨龍，山腳下，河橋方向，正是陳慶之的連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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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們看。"元子攸指著河橋方向，"陳慶之的連營，紮在什麼地方？"
楊侃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，臉色微微一變："陛下，是低窪處！"
"沒錯！"元子攸一拍大腿，"低窪處！邙山山洪一旦泄下，首當其衝，就是他陳慶之的連營！"
李彧也反應過來了："陛下的意思原來是……"
"山洪一到，陳慶之的營寨就會被淹沒，軍隊必亂。"元子攸轉過身，看著眾人，目光灼灼，"到那時候，再讓爾朱榮渡河擊之，陳慶之必敗！"
所有人都被這個大膽的計策給震住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楊侃才將信將疑地說道："陛下，此計甚妙，可……山洪何時來，來多大，都未可知，萬一山洪不來，或者來勢不大，淹不了陳慶之的營寨，那又該如何……"
"山洪一定會來。"元亶忽然開口了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元亶的表情很平靜："先父的陵墓，在太後還政後是重新以王公規製修繕過的，若元悅要重新修整我父陵墓，那說明邙山之上必有山洪影響。"
元子攸看了元亶一眼，點了點頭："子亮說得對，而且，就算山洪不來，我們也沒有損失嘛，按照原定計劃渡河便是。"
見眾人沒有異議，元子攸當機立斷："就這麼定了，奚毅！"
"臣在！"
"你即刻去見爾朱榮，把船隻和山洪的事，一並告訴他。"元子攸說，"就說，這些船，他若用得上，儘管拿去；若用不上，便留給朕渡河用。"
"臣遵旨！"
說完，奚毅轉身就要走。
"等等。"元子攸又叫住了他。
奚毅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"還要告訴爾朱榮，此番他立此大功，朕隻求他進了洛陽後，留那些跟隨元顥的宗室一條活路吧。"
"臣……明白。"
說完，奚毅轉身走進了雨幕中。
元子攸站在高地上，看著奚毅的背影消失在雨霧中，久久沒有說話，楊侃站在他身後，欲言又止。
他知道，陛下做出這個決定，非常不容易。
這些船，本來是陛下用來自己渡河，證明自己的關鍵，現在，陛下主動把船讓給了爾朱榮，等於放棄了這個機會。
但楊侃也知道，陛下是對的。
大局為重。
奚毅被親兵引著走進爾朱榮大帳的時候，爾朱榮正坐在案後，眉頭緊鎖。
河橋打了這麼久，他一直被陳慶之擋著，又逢大雨，爾朱榮正愁的頭疼。
"下官奚毅，見過大將軍。"
爾朱榮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："武成？你不在陛下身邊伺候，來我這兒乾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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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？話麼什有還下陛？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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