麼要問的話：
"您的母親，叫什麼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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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轉過頭。臉上還是那個笑，但嘴角往上走的弧度下麵，子元看見了一層從沒見過的東西——很深、很空、像一口井，看下去看不見底。
"她沒名字。"太子說，"史官沒記。"
子元醒了。窗外天剛蒙蒙亮，值房的燭火已經燒到了頭，最後一點芯子在水裡泡滅了。他在黑暗裡坐了很久，忽然想起昨天姬昌被押走時那個眼神。
沒有任何怨恨，沒有任何恐懼，像一個確認了落子位置的人。
子元把暗格合上。
案頭壓著一份今早剛到的軍報——北海的，他沒打開。光是看封口的朱泥，他就知道裡麵寫的還是同樣的事：又贏了。又耗了糧。又一個無底洞。
他把軍報推到一邊，拿起另一份文書，是羑裡送來的姬昌每日起居記錄。上麵寫：今日姬昌在牢中畫了六十四卦，畫完燒了，燒完又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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