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次回頭。
他重新拿起筆,在另一卷竹簡上,寫了一行字。字跡潦草,像一個人在跑的時候隨手記的:
"他最後說值了。臣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信了。
也不知道這個值是答給臣的,還是答給他自己的。
更不知道——臣記了二十五年,記的是他真的蹲過,還是臣自己需要他蹲過。"
"臣今天還在記。明天——再記一次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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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擱下筆,把這卷竹簡放進箱底,壓在最高處。
然後把掌心攤開,看著硬繭。二十五年,一層疊一層。他把手合攏,玉蟬在掌心裡涼了。
兩半裂縫對不上,硌著舊疤,有一點疼。
窗外的煙散了。天徹底亮了。
陽光照在案麵上,把那兩半玉蟬和犁鏵殘片照得清清楚楚——一個焦黑,一個暗紅,中間隔著半分裂縫,像兩個剛剛熄滅的火種,正在重新變涼。
他低下頭,把掌心再次合攏。舊疤貼著舊疤,裂縫硌著裂縫。
遠處有新的聲音在填滿朝歌城。但他沒有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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