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尚"兩個字。
但有一段記錄寫著：
某年呂地有一戶庶族子弟，以布衣身份上書當地官署言農政利弊。
當地官署批了兩個字："妄議。"沒有後續。不知道那封上書去了哪裡。
子元看了那兩個字很久，然後在簡牘的空白處，用他那支裂了尖的筆寫了一行批注，壓在舊墨旁邊：
"商之亡，始於東海土荒。東海土荒，始於無人聽布衣之言。"
他把那幾卷簡牘疊在一起，抱回值房。
坐回案前時，他看見了案角那兩根竹竿，絲線在晨光裡泛著磨毛的白。
他鋪開那卷新帛，在"天下先有流離，後有周王"那一行下麵，隔了幾寸，又寫了一行，寫得慢，像在確認這句話該不該落筆——"薑尚非生而賢，生於東海。
東海無田，乃西行。西行無路，乃渭水待。
渭水待十年，非待一人。待天下有人肯低頭看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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