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64章 國事纏身，舊約難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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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王那一嗓子"全軍戒備"，嚇得全軍差點當場散架。
七萃之士"唰"地拔出刀，造父一把將赤驥護在身後，幾個老兵直接趴地上了。子元心臟狂跳，死死盯著洛邑城頭。
然後，他揉了揉眼睛。
城頭上，哪有什麼血眼黑旗？哪有什麼黑衣人？紅旗還是紅旗，王旗還是王旗，太子姬繄扈正站在城樓上，使勁揮著手，激動得跟個撥浪鼓似的。
"父王——！父王回來了——！"
剛才那一切，仿佛隻是子元眼花了。
"大王，"子元低頭看手中的玉蟬，綠光已經熄滅，隻剩溫潤的觸感，"臣……臣好像看錯了。"
穆王也眯著眼瞅了半天，鬆了口氣："朕就說嘛！朕的太子，哪有膽子造反！"
他回頭瞪了子元一眼："先生，你是不是累出幻覺了？回去給你燉隻雞補補腦子！"
"……謝大王。"
子元沒再說話，隻是把玉蟬塞回懷裡。他知道，剛才那不是幻覺，是警告。但警告的是未來，不是現在。現在，他們到家了。
洛邑城門大開，百姓烏泱泱湧出來，把官道堵得水泄不通。
"大王回來了！"
"聽說大王見著神仙了！"
"那馬！看那馬！八匹馬！神了！"
造父瞬間成了全場焦點。百姓圍著他問東問西，有個小姑娘塞給他一把野花："叔叔，西王母長啥樣？漂亮嗎？"
造父抱著花，老臉一紅，憋了半天憋出一句："沒……沒我馬漂亮！"
全場爆笑。
穆王坐在車上，努力擺出天子威儀，但老百姓根本不怵他。
有人往車裡扔雞蛋，煮熟的，有人扔果子，還有個老太太擠過來，往穆王手裡塞了雙布鞋："大王！您鞋破了！我連夜納的！"
穆王捧著鞋，眼眶有點濕："……朕有錢，朕買得起鞋……"
"您那錢留著治國！"老太太一擺手，"老百姓的心意，您穿著！"
穆王低頭看著那雙針腳歪歪扭扭的布鞋，忽然笑了。他踢掉腳上的破獸皮，把新鞋套上，大小居然正好。
"舒服，"穆王抬腳給子元看，"比朕那玉鞋舒服多了。"
子元："您還真想蓋玉床啊？"
"蓋！回去就蓋！"
回宮第一天，穆王連口水都沒喝利索，就被太子拽去批奏章。
"父王，您走的這兩年，積壓的政務……"太子抱著半人高的竹簡，臉跟苦瓜似的，"全在這兒了。"
穆王臉都綠了："你就不會自己批？"
"兒臣批了，"太子委屈，"但那些老臣說，得等您回來定奪……"
"定奪個屁！"穆王一屁股坐地上，抓起一卷竹簡，"念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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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東方徐國餘孽，聯合淮夷，又反了……"
穆王手一抖，竹簡掉地上："啥？！朕不是剛揍過徐偃王嗎？！"
"徐偃王是跑了，但他兒子……他兒子不服，"太子聲音越來越小，"說您西征是逃跑，說周王室不行了，說要替父報仇……"
穆王沉默三秒，忽然抄起鞋——就是老太太送那雙——狠狠砸地上："兔崽子！朕剛回來！朕的屁股還沒坐熱！"
他喘著粗氣，在殿裡轉了三圈，最後停下來，指著大司馬："點兵！朕……朕再去一趟！"
"父王！"太子撲通跪下，"您這身子骨……"
"朕身子骨怎麼了！"穆王梗著脖子，"朕還能活三十年！"
子元在旁邊，默默撿起那隻鞋，拍了拍灰。他知道，老頭這身子，別說三十年，三年都懸。但沒人敢說實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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