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看著齊襄公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臉，忽然笑了，笑得陰森：
“主公，您說得對，奴才確實沒用。但奴才知道，有人有用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費慢慢爬起來，“奴才給您帶個信兒。連稱、管至父、公孫無知，他們今晚進宮。您……準備接駕吧。”
齊襄公臉色大變：“你……你敢叛我！”
“不敢，”費退到門口，深深一揖，“奴才隻是及瓜而代。主公，您的瓜，熟了。”
當夜，叛軍入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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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孫無知、連稱、管至父帶著戍邊歸來的精銳，如狼似虎地衝進齊宮。
宮衛早就對襄公不滿，要麼投降，要麼裝死，沒人真賣命。
齊襄公從床上滾下來，連衣服都沒穿好，光著腳在宮裡亂竄。
身後喊殺聲震天，火把把夜空燒得通紅。
“門！門！快關門！”他躲進寢殿，把門閂死，渾身發抖。
叛軍撞門，撞不開，開始翻牆。齊襄公急中生智，看見殿內有一堵夾牆，牆縫狹窄，勉強能擠進一個人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拚命往縫裡鑽。
這夾牆是當年修殿時留下的通風縫，窄得跟棺材縫似的。
齊襄公養尊處優，身子骨發福，鑽進去，卡住了。
進不去，出不來，像個被塞進罐子裡的王八，四肢亂蹬，臉憋得紫紅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啊……”他小聲呼救，又不敢大聲，怕叛軍聽見。
可惜，叛軍還是聽見了。不是聽見呼救，是聽見牆縫裡傳來的“咚咚”撞牆聲。
連稱走過去，敲了敲牆：“主公，別躲了，出來吧。咱們聊聊及瓜而代的事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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