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97章 齊襄無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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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元踏進臨淄城時，發現滿城都在吃瓜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吃瓜。街頭巷尾，家家戶戶捧著甜瓜、菜瓜、哈密瓜，蹲在門口啃，一邊啃一邊聊，聊得眉飛色舞。
“聽說了嗎？主公又反悔了！”
“及瓜而代那事兒？”
“可不是嘛！連將軍和管將軍在葵丘戍邊，去年這時候主公說，等今年瓜熟了就派人換防。現在瓜都熟三茬了，換防的人呢？連個鬼影都沒有！”
子元拉住一個賣瓜的老漢：“大爺，這及瓜而代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老漢把瓜皮一吐，唾沫星子橫飛：
“先生您外地來的吧？咱主公齊襄公，去年派連稱、管至父兩位將軍去北邊戍邊。
臨走時，兩位將軍問，啥時候能回來？主公拍著胸脯說，及瓜而代！
意思就是，等明年這會兒，瓜熟了，就派新人去換你們，你們回來吃瓜！
結果今年瓜熟了，兩位將軍派使者回來問，主公怎麼說？他說，瓜？什麼瓜？寡人忘了。”
子元：“……”
好家夥，吃瓜立誓，轉頭反悔。這齊襄公，把誠信當瓜子嗑了。
齊襄公諸兒，是個極品。
子元在齊國待了些日子，算是開了眼了。
這位國君，荒淫暴虐，背信棄義，五毒俱全。
文薑那檔子事就不說了，魯桓公屍骨未寒，他又盯上了幾個諸侯國的夫人，今天約這個打獵，明天請那個喝酒，把齊國後宮搞得跟國際招待所似的。
“先生，”齊國太史跟子元訴苦，“主公去年答應宋國，幫他們打鄭國，結果收了宋國的禮，轉頭就把宋國使者晾在驛館三個月，禮照收，兵不出。宋國人氣得跳腳，又不敢翻臉。”
“那鄭國呢？”
“鄭國更慘。鄭國大夫高渠彌，當年弑了鄭昭公，想投靠齊國。
主公口頭答應庇護他，結果高渠彌一來，主公當場翻臉，說弑君賊人人得而誅之，把高渠彌剁了，人頭送給鄭厲公當見麵禮。
鄭厲公看著人頭，臉都綠了，說齊侯這操作，比翻書還快。”
子元聽得目瞪口呆。這齊襄公，是把諸侯當猴耍啊。
答應的事不算數，簽的盟約當廢紙，今天跟你稱兄道弟，明天就把你賣了數錢。
“他這麼搞，不怕諸侯群起而攻之？”
“怕？”太史苦笑，“他現在怕的是後宮哪個夫人沒來月經。諸侯？他眼裡就沒有諸侯。”
對內，齊襄公更是個混賬。
賞罰隨心，全看心情。今天高興，給狗都封個大夫。明天不高興，把功臣扒光衣服鞭打。朝堂上人人自危，誰也不知道自己明天是升官還是掉腦袋。
最慘的是公孫無知。
這位是齊襄公的堂弟，夷仲年的兒子，按宗法算是根正苗紅的公室子弟。
齊襄公還是世子時，兩人就不對付。齊襄公即位後，第一件事就是削了公孫無知的俸祿，把他的車馬規格從公子降到平民，還當眾羞辱他：
“你爹死得早，沒人教你規矩是吧？在寡人麵前，你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公孫無知跪在殿上，拳頭攥得青筋暴起，臉上卻堆著笑：“王兄教訓得是，弟弟知錯了。”
“知錯就好，”齊襄公翹著二郎腿，“滾吧，看見你就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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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孫無知滾了。滾到角落裡，咬牙切齒地磨刀。
子元遠遠看著，知道這梁子結大了。齊襄公這是給自己養了一條毒蛇，還天天踹蛇尾巴。
連稱、管至父從葵丘派使者來問換防的事，齊襄公正在跟文薑的侍女調情，被打擾了興致，當場發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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