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26章 婚姻禍亂晉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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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國公室骨肉相殘，公子或死或逃，朝堂血雨腥風。
獻公儘逐群公子，公族進一步凋零。
卿大夫們眼睛亮了。
裡克掌握兵權，每天在校場操練私兵，眼神越來越亮，像餓狼看見了肉。
荀息把持朝政，攏著袖子不說話，可府裡的門客越來越多。
子元記錄這段，寫得手在抖。
“晉國公室，自掘墳墓。骨肉相殘，親者痛，仇者快。”
晉獻公老了。
他躺在榻上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，可那雙眼睛還亮著，像兩盞將熄未熄的鬼火。
虎皮椅搬進了寢宮，他半靠在椅上，蓋著張破獸皮，手裡還攥著那把長刀，刀身鏽了，可他攥得死緊。
驪姬抱著奚齊坐在旁邊，眼神淩厲：“君上，奚齊托付給誰？”
獻公喘息著，胸口像破風箱，呼哧呼哧響。
他召荀息進殿。
荀息跪下，腦門磕在青磚上，咚咚響，血都磕出來了：“臣在。”
“奚齊托付給卿了。”獻公抓住他的手，指甲掐進肉裡，掐出血印子，“荀息，你答應過寡人，以死相保。”
荀息抬頭，額頭見血，聲音發顫：“臣……臣以死相保。”
驪姬盯著荀息，眼神像刀子，恨不得剜下他一塊肉：“荀大夫，君上信你，妾也信你。奚齊若有閃失，妾做鬼也不放過你。”
荀息低頭，後背全是汗，把袍子都濕透了。
獻公閉眼，咽了氣。手裡那把長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，鏽跡斑斑。
靈堂之上，白幡飄飄，虎牙扶手在角落裡泛著冷光。
驪姬抱著奚齊坐朝堂，以幼主號令天下，紅衣像團火：“誰敢不服？”
裡克冷笑，提劍上殿，劍光一閃，捅穿奚齊胸口。
血噴出來，濺在獻公棺材上，染紅一片白布。
奚齊才幾歲，哼都沒哼一聲，軟在驪姬懷裡，手裡還攥著那把小木刀。
驪姬尖叫，抱著少姬之子卓子，渾身哆嗦：“立卓子！立卓子！少姬，快說話！”
少姬跪在旁邊，臉煞白，嘴唇哆嗦，一個字說不出來，褲襠濕了一片。
裡克再殺，卓子血濺靈堂，屍體滾下台階，腦袋磕在虎牙扶手上，凹進去一塊。
亂軍衝入後宮。
驪姬被拖出來，頭發披散，紅衣撕成碎片，滿臉血汙，可那雙眼睛還亮著，像兩條毒蛇。
她看見裡克，忽然大笑，笑聲淒厲，在宮牆裡回蕩：“我乃戰利品！你們搶我入宮，又怪我禍國？天下哪有這般道理！”
裡克看著她，眼神冰冷：“禍國妖姬，該上路了。”
亂刀砍下，血肉橫飛，紅衣碎成布條。
或曰投井，或曰鞭殺，史書說法不一。
反正死得極慘。
少姬跟著陪葬，屍體漂在井裡，頭發散開，像團水草，白衣被血染紅。
子元站在太史寮，聽著遠處喊殺聲，筆尖懸在半空，墨汁滴在竹簡上，暈開一團黑。
晉國大亂，卿大夫掌權，群公子流亡在外。
天下諸侯觀望，等待下一個霸主。
子元寫《周政記》：
“晉獻公，並國十七，服國三十八，晉國版圖急劇擴張。”
“先娶賈姬，無子。又烝於齊薑，生太子申生。”
“伐驪戎，獲驪姬、少姬，納入後宮，寵愛非常。”
“驪姬生奚齊，構陷太子申生，毒胙嫁禍，申生自縊於新城。”
“公子重耳、夷吾遭讒言迫害，出逃流亡。獻公儘逐群公子，公族凋零，卿大夫坐大。”
“獻公身死，驪姬立奚齊、卓子，裡克發動兵變，連殺二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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