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29章 重耳流亡多國娶妻生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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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元到了狄國，滑倒在雪堆裡，臉朝下埋進冰碴子。
“唉，這年頭，真他娘的倒黴，不是掉糞堆，就是掉雪堆，老天爺，我想回家。”
正嘀咕著，一抬頭，一支馬隊呼嘯而過，馬蹄子差點踩穿他腦袋。
“讓開！”
馬背上跳下個狄人首領，手裡拎著顆人頭，頭發結冰，跟個血葫蘆似的。
“公子！咎如部落打下來了！戰利品！”
首領把兩個女人從馬背上拽下來，扔在雪地裡。繩子勒進手腕，皮肉翻卷。
一個高挑，一個嬌小，臉上有血，眼神卻野得很。
重耳從帳篷裡鑽出來，裹著張羊皮，肚子鼓得跟懷胎八月似的。
“好貨色！”他搓著手迎上去，捏了捏那個小的臉蛋，“結實！能生養！這個歸我！”
又指那個大的：“那個給趙衰！趙衰！過來領媳婦！”
趙衰從帳篷後探出頭，臉漲得通紅：“主公……這……”
“這什麼這！”重耳一巴掌拍他後腦勺，“跟著老子流亡十二年，還能讓你打光棍？今晚洞房！子元，記賬！”
子元從雪堆裡爬起來，筆凍成了冰棍，墨汁結冰，心裡罵娘。
這主，四十多歲，胖得跟土財主似的，哪像流亡公子？分明來度假的。
公元前655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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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耳在狄國一住十二年。
季隗給他生了兩個兒子，伯鯈、叔劉。趙衰娶叔隗，生了趙盾，每天抱著孩子傻笑。
子元成了奶爸，哄伯鯈睡覺，孩子尿了他四回，拉了他兩回。有一回直接噴在竹簡上，墨跡糊成一片。
“喝！”季隗端著馬奶酒塞過來，“不喝就是看不起狄人！”
子元灌了一口，辣得眼淚直流，胃裡著火。
重耳越來越胖，躺在羊皮上曬太陽，肚子鼓得連翻身都要人推。
狐偃衝進帳篷，胡子都翹了：“主公！走！夷吾那孫子在韓原被秦國俘虜，剛放回來，晉國快敗光了！天賜良機！”
重耳抱著季隗，假惺惺抹眼淚：“舍不得夫人……”
季隗一把推開他：“裝！繼續裝！走吧，二十五年不回來，我就改嫁！孩子先讓史官帶著！”
她把伯鯈塞給子元。
子元抱著哇哇哭的孩子，褲襠濕了一片：“老子是史官！不是保姆！”
離開狄國，路過衛國。
衛文公坐在殿上，聽著門衛稟報，眼皮都不抬：“流亡的叫花子，不見。糧食金貴，養不起閒人。”
宮門緊閉。
重耳一行在城外野地裡縮了三天三夜，北風刮臉，跟刀子割肉似的。
沒吃的。
子元餓得眼花，挖草根，挖出一窩白胖胖的蟲子，嚇得甩手尖叫。
重耳脫下皮袍裹孩子，自己隻剩單衣，凍得嘴唇發紫，牙齒打顫。
第三天夜裡，幾個野人路過，撿起土塊就砸。
“要飯的？吃土吧！”
一塊土砸在重耳臉上，泥濺進嘴裡。
又一塊砸中子元鼻子，鼻血嘩地流下來，滴在雪地上，像朵紅梅。
重耳大怒，拔劍，劍鏽在鞘裡，拔了三次沒拔出來。
狐偃撲上去抱住他，老淚縱橫：“公子息怒！土乃土地！百姓獻土，乃上天賜公子國土之兆！大吉大利啊！”
重耳愣住，滿嘴泥，轉頭看狐偃，像看瘋子。
子元捂著鼻子，血從指縫往外滲。
這老頭，睜眼說瞎話的本事，天下第一。
到了齊國，公元前644年冬。
齊桓公親自出城迎接，握著重耳的手：“公子受苦了！寡人把侄女齊薑嫁你！送馬二十匹，金帛十車，宅邸一座！齊國，就是公子的家！”
重耳跪地磕頭，額頭砸在青石板上，咚咚響，磕出血來。
齊薑是個狠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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