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28章 秦晉之好的政治聯姻博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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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國大旱，饑荒蔓延。
絳都城外，樹皮被啃光，路邊躺著餓殍，野狗撕扯屍體，眼珠子通紅。
有人賣兒鬻女，孩子被繩子拴成一串，跟牲口一般牽到集市上。
惠公派使者去秦國求糧，使者跪在雍城大殿上，額頭磕出血：“秦公救命！晉國百姓快餓死了！”
秦穆公看著使者，又看看穆姬。
穆姬站在一旁，眼神哀求。
穆公沉默良久，抓起酒盞一飲而儘：“送糧！”
穆姬親自組織糧船，站在黃河邊，看著百姓搬運糧袋。
她卷起袖子，親手扛起一袋黍米，手掌磨出血泡，血滲進麻布裡。
“夫人，使不得！”侍女驚呼。
穆姬搖頭，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：“這糧，救的乃晉國之命，也是我的命。”
船隊從雍城出發，沿黃河而下，連綿不絕，帆影蔽日，史稱“泛舟之役”。
子元站在岸邊，看著糧船如龍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次年，秦國大旱，饑荒肆虐。
雍城糧價飛漲，百姓怨聲載道，有人開始啃觀音土，肚子脹得跟鼓一般。
秦穆公派使者去晉國求糧，使者站在絳都朝堂上，拱手：“晉公，去年泛舟之役，秦救晉。今年秦饑，晉當救秦。”
惠公坐在虎皮椅上，撓撓頭，一臉茫然：“秦國饑荒？關本公子何事？”
使者愣住：“晉公，去年……”
“去年乃去年，今年乃今年，”惠公揮手，語氣輕鬆，“晉國糧也不多，自己都不夠吃。回去告訴你們主公，自求多福吧。”
大夫慶鄭出列：“主公，不可！背信棄義，必遭天譴！”
惠公瞪他一眼：“慶鄭，你替秦國說話？”
慶鄭抬頭，眼神冰冷：“臣替晉國說話。今日不救秦，他日秦攻晉，無人援手！”
惠公拍案：“拖出去，杖責二十！”
慶鄭被拖出殿外，板子打得劈啪響，血順著褲管往下淌。
惠公轉頭對大臣笑道：“關門！落鎖！別讓秦國的乞丐混進來！”
朝堂上一片哄笑。
子元站在角落，筆尖懸在半空，墨汁滴在竹簡上，暈開一團黑。
他想起黃河邊那些糧船，想起穆姬站在城頭的身影。
這夷吾，畜生不如。
秦穆公聽完回報，沒有砸酒盞。
他坐在大殿上，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殿裡的燭火都跳了三跳。
然後他站起身，走到殿外，看著晉國方向，聲音低沉，跟從牙縫裡擠出來一般：
“夷吾，你找死。”
韓原之戰，爆發。
戰前，晉將韓簡進諫：“主公，秦人怒氣衝天，不可戰！”
惠公拍案：“寡人乃天命所歸，何懼秦人？”
韓原大地上，黃沙漫天，喊殺聲震天。
晉軍起初占優，惠公得意洋洋，站在車上喊：“秦軍不過如此！給本公子衝！”
他的戰車衝得太猛，陷進泥沼裡，車輪打滑，越陷越深。
“拉車！快拉車！”惠公尖叫，聲音劈了叉。
慶鄭騎馬經過，看著泥裡的惠公，冷笑：“君上當年換走臣的戰車，臣拉不動君上的天命。”
說完，揚鞭而去。
秦軍圍上來，刀槍如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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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公看著四周寒光，腿一軟，從車上滾下來，摔進泥裡，玄甲上全是黑泥，冠帶散了，頭發糊在臉上，活脫脫一隻落湯雞。
“別殺本公子！本公子乃晉國之君！本公子有錢！有地！有女人！”惠公趴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渾身發抖。
秦軍將領拎起他，宛然拎小雞一般，扔在穆公麵前。
穆公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，看著泥裡的夷吾，哈哈大笑，笑聲震得大地發顫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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