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0章 重耳娶懷贏歸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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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秦國，公元前637年。
晉惠公夷吾死了。
死在絳都宮裡，躺在床上，瘦得皮包骨頭，臨死前還在罵：“秦國……秦國……”
太子圉在秦國當人質，聽說父親死了，連夜收拾包袱。
懷嬴站在門口，冷著臉：“你走了，我怎麼辦？”
子圉頭也不回：“你乃秦國女子，我是晉國太子！晉國需要我！”
懷嬴冷笑：“需要你還是需要君位？”
子圉翻牆跑了，鞋掉了一隻，狼狽得跟喪家犬似的。
懷嬴站在牆下，撿起那隻鞋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三圈，沒流下來。
秦穆公大怒，拍著桌子罵：“子圉豎子！跟他爹一個德行！發誓當喝水，承諾當放屁！老子把女兒白送了？！”
百裡奚歎氣：“主公息怒。子圉跑了，正好。重耳在楚國，不如接來，把懷嬴改嫁給他。伯父娶侄媳婦，天經地義。”
穆公眼睛一亮：“對！接重耳！送五個女人給他，讓他知道秦國大方！”
重耳到了秦國。
秦穆公一次性送五位秦國宗室女子：懷嬴、文嬴、辰嬴、簡嬴、燕嬴。
懷嬴站在最前，冷著臉，眼神像刀子。
重耳賠笑：“夫人……”
懷嬴冷笑：“我是你侄媳婦。伯父娶侄媳婦，秦晉風俗，真夠開放的。”
另外四個女人站在後麵，竊竊私語，眼神裡滿是好奇和鄙夷。
洞房夜，重耳喝了兩口，色膽包天，手往懷嬴腰上搭，嘴裡不乾不淨：“夫人，子圉那小子不懂珍惜，老子疼你……”
懷嬴大怒，抓起案上玉盞，狠狠砸在重耳腳邊：“你以為我是棄婦？隨便你摸？我乃秦國公主！你再敢動手動腳，我告訴穆公，閹了你！”
玉盞碎成八瓣，一塊碎片濺起來，劃破子元手背，血唰地流出來。
重耳嚇得立馬脫光上衣，跪地磕頭，駢脅肋骨在燭光下瑟瑟發抖：“夫人息怒！我錯了！你罰我！”
懷嬴看著他赤裸的上身，冷笑：“穿上。以後規矩點。”
子元捂著手背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這秦宮，窒息。
公元前636年，春。
秦穆公派五百輛兵車，護送重耳回國。
絳都城下，城門洞開。
裡克、郤芮率群臣跪迎，額頭貼在塵土裡。
重耳六十二歲，白發蒼蒼，可腰杆筆直，眼神亮得嚇人。
他踩著塵土走進宮殿，身後是五百輛秦軍的戰車，車輪滾滾，震得地麵發顫。
夷吾的舊臣低頭，不敢看。
重耳坐上君位，虎皮椅還是當年晉獻公坐過的那把。
他掃視群臣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滿口白牙：“寡人回來了。從狄國、衛國、齊國、曹國、宋國、楚國、秦國，一路睡回來了。”
子元站在角落，手背上那道疤還在隱隱作痛。
他寫《周政記》：
“公子重耳，遭驪姬之亂，流亡十九年。”
“居狄十二年，狄人伐咎如，獲叔隗、季隗，贈予重耳。重耳娶季隗，生伯鯈、叔劉。趙衰娶叔隗，生趙盾。”
“離狄，過衛，衛文公關門不見，野人獻土，子元鼻血橫流。”
“至齊，齊桓公厚待，嫁齊薑，贈馬二十匹、金帛十車、宅邸一座。重耳安居五年，沉溺安逸，樂不思歸。”
“齊薑與狐偃合謀，灌醉重耳，綁上馬車，強行送出齊國。”
“過曹，曹共公窺駢脅，輕薄無禮。僖負羈之妻夜觀重耳，知其必成大器，勸夫送食送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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