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2章 晉文公稱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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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年秋天，伐原。
原國不降，重耳帶兵圍城。圍了三天，原人硬氣，不降。
狐偃勸：“主公，撤吧。”
重耳搖頭：“寡人答應退兵三十裡，若原人感念信義，自會歸降。”
晉軍真的後退三十裡。
子元跟著退，腿跑斷了，被原人扔石頭，一塊砸中屁股，摔進溝裡，啃了滿嘴泥。
第二天，原國城門打開，國君捧著印璽出來：“願降。”
子元從溝裡爬出來，吐掉泥，記錄：晉文公退兵三十裡，原人感其信義歸降。此乃退避三舍之預演。屁股疼。
又一年，春天，伐曹、伐衛。
晉軍先打衛國。衛國人想起當年不給重耳飯吃，嚇得腿軟，直接開門投降。
衛成公跪在城門口，額頭砸地：“晉公饒命！當年寡人有眼無珠！”
重耳冷笑：“當年寡人在你城外吃土，你關門不見。今日怎麼開了？”
衛成公抖得像篩糠：“當年……當年風大……”
再打曹國。
曹共公還記得當年偷看重耳洗澡的事，嚇得躲在床底下，渾身哆嗦。
晉軍把他從床底下拖出來，跟拖死狗一般。
重耳看著曹共公：“當年寡人洗澡，你看夠了嗎？”
曹共公磕頭如搗蒜：“晉公饒命！寡人眼瞎！寡人該死！”
僖負羈之妻站在人群外，對子元說：“先生，當年妾勸夫君善待晉公，今日看來，沒錯吧？”
子元拱手：“夫人眼光，天下第一。”
重耳下令：曹共公廢為庶人。
夏天，楚國打宋國，宋國使者來求救，跪在殿上，額頭磕出血：“晉公救命！楚軍圍宋三個月了！”
朝堂上，狐偃猶豫：“主公，楚成王當年待您以諸侯之禮，有恩。今日若打楚國，屬忘恩負義。”
先軫站出來，嗓門洪亮：“放屁！楚國北上，中原危矣！宋國求救，若不答應，諸侯誰還信晉國？霸業何在？”
重耳敲著扶手，敲了十二下。
“打。”他站起來，白發飄飄，“楚國有恩，寡人退避三舍報答。但中原霸主，不能讓給楚人！”
子元記錄，手在抖。這老頭，終於露出獠牙。
冬天，城濮。
楚軍北上，子玉為將，站在戰車上喊：“晉軍？一群老弱病殘！今日全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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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文公坐在戰車上，白發蒼蒼，冷笑：“退。”
晉軍掉頭就跑，揚起漫天塵土。
楚軍以為晉軍怕，轟隆隆追上來，馬跑得口吐白沫，陣型全亂。
退了九十裡，楚軍追累了，停下來喘氣。
晉文公突然拔劍：“殺！”
晉軍猛然回頭，騎兵從兩側包抄。
楚軍懵了，前後脫節，被切成幾塊。
子玉臉都綠了：“中計了！撤！”
來不及了。晉軍如潮水般湧來，楚軍潰敗，屍體堆成小山。
子元趴在土坑裡，手裡竹簡沾滿血，筆尖發抖。
這老頭，當年畫餅，今日真退，退了再殺。春秋第一老流氓。
楚軍潰敗後，子玉退到連穀，收攏殘兵，隻剩不到三成。
楚成王派使者傳話：“令尹，主公說，回來吧，不怪你。”
子玉滿臉血汙，苦笑，抓起劍：“城濮之敗，玉罪也。無顏見楚王。”
說完，脖子一抹，血噴出來，濺在使者鞋麵上。
楚軍哭聲震天。
消息傳到晉營，重耳沉默良久，放下酒盞：“子玉，硬漢。可惜跟錯了脾氣。”
楚軍殘部退回方城以南。楚成王在郢都大怒，砸了三隻酒盞：“子玉！寡人讓你回來，誰讓你死的！”
但敗局已定，楚成王隻能下令：“閉關！養馬！練兵！十年之內，不許北上！”
楚國像頭受傷的狼，退回南方舔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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