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1章 晉文公差點被砍死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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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元在太史寮寫史，燭火一跳一跳，眼皮打架。
竹簡上寫著：重耳歸國，晉文公立。
剛擱下筆，殿外火光衝天，濃煙灌進來，嗆得他直咳嗽。喊殺聲震得窗紙嘩嘩響。
“著火了！”
子元衝出門，呂省、郤芮帶著叛軍已經殺進宮門，刀光晃眼，見人就砍。
“夷吾舊部，不服新君！殺！”
重耳披著單衣從寢殿衝出來，光著腳，頭發亂成雞窩，嘴裡罵罵咧咧：“他媽的！即位才幾天就有人造反！”
狐偃架住他胳膊：“主公！跑！”
趙衰護在旁邊，胳膊中了一刀，血往外噴：“從後門走！”
子元跟著跑，腿肚子打顫，身後房屋倒塌，火星子濺到背上，燙得他嗷嗷叫，皮袍燒出個洞。
“秦國人呢？！”重耳邊跑邊喊，“秦穆公答應的三千兵呢？！”
“已到宮外！”
秦軍鐵甲森森，長矛如林，堵住宮門。叛軍看見黑壓壓的秦軍，腿一軟，掉頭就跑。
“殺！”
秦軍將領一聲令下，叛軍被砍得血肉橫飛，屍體堆在宮牆下，血流成河。
重耳站在秦軍陣後，喘著粗氣，眼神從驚恐變成冰冷：“呂省、郤芮，抓活的，寡人要親手剮了他們。”
子元靠在宮牆上，後背全是汗，手裡還攥著半片燒焦的竹簡。這即位第一天，就差點被燒死。
子元背上的燙傷還沒結痂，晉文公就開始殺人。
呂省、郤芮被秦軍押回來，捆成粽子扔在朝堂上。晉文公坐在虎皮椅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把青銅小刀，刀刃在燭火下泛著寒光。
“主公饒命！”呂省磕頭，腦門砸在青石板上，咚咚響，“臣一時糊塗！臣願效忠新君！”
郤芮也哭嚎：“晉公！臣有家產萬貫，願全部獻與公室！隻求一條狗命！”
晉文公冷笑，把小刀扔在案上，當啷一聲：“當年寡人流亡，你們跟著夷吾，可曾想過今日？”
他揮手：“拖出去，剮了。夷三族。”
侍衛架起兩人往外拖。呂省突然掙脫，撲向子元，指甲掐進他胳膊：“史官！史官！你記！你記清楚！晉文公殘暴！晉文公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侍衛一刀柄砸在他後腦勺上，血濺出來，噴了子元半張臉。
溫熱的，腥的。
子元僵在原地，看著呂省被拖出去，地上拖出一道血印子。
宮外傳來慘叫聲，此起彼伏，響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子元腿軟，扶著柱子才沒跪下。他低頭看自己的手，還在抖。
裡克站在班列最前，手握劍柄，臉色陰沉。他是擁立晉文公的大功臣，也是手握兵權的權臣。
晉文公看向他，眼神平靜：“裡克卿，呂省、郤芮的餘黨，還有多少人？”
裡克拱手：“回主公，約三百餘人。”
“殺。”
“主公，”裡克抬頭，“殺孽太重，恐失人心。”
晉文公盯著他，盯了很長時間，久到殿裡的燭火都跳了三跳。
“裡克卿，”晉文公忽然笑了，露出滿口白牙，“當年寡人在狄國，你派人送過糧。寡人記得。但今日不殺人，明日死的就是寡人。你選。”
裡克額頭冒汗，手從劍柄上鬆開，跪下：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子元站在角落，把這一幕刻進竹簡。他知道，晉文公不是在殺叛黨，是在殺給所有人看——包括裡克。
三日後，朝堂重新洗牌。
晉文公坐在虎皮椅上，白發蒼蒼，眼神卻像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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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丕鄭之子丕豹，”他點名，“你父親因諫言被夷吾所殺，寡人給你報仇的機會。任你為大夫，接管呂省舊部。”
一個年輕人站出來，眼眶發紅，跪下磕頭：“臣萬死不辭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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