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憐。
次年開春，周王室出亂子。
周襄王被弟弟王子帶趕出洛邑，衣裳破爛，臉灰撲撲的，縮在破馬車裡，跟個叫花子一般。
重耳騎在馬上，看著天子的慘樣，轉頭對狐偃笑：“兄長，當年寡人在衛國吃土，今日天子給寡人送地。這買賣，劃算！”
狐偃攏著袖子：“勤王！挾天子以令諸侯，霸業可成！”
晉軍出動，戰車三百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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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元被塞進一輛運糧車，車轅半路斷裂，他滾進泥裡，抬頭正好看見周襄王的破馬車簾子被風吹開，天子縮在角落，眼神空洞。
“真慘，”子元吐掉嘴裡的泥，“天子混成叫花子。”
勤王後，周襄王回洛邑，賜給重耳陽樊、溫、原、攢茅四邑。
重耳回到絳都，連喝三壇酒，拍著大腿笑：“先生，記清楚！寡人這叫合法搶劫！”
子元記錄，筆尖發抖。
又過兩年，重耳在朝堂拍案：“設中軍、上軍、下軍！選將帥！”
狐偃站出來：“中軍將乃三軍之首，當由趙衰擔任。”
趙衰擺手：“臣推薦先軫。此人嗓門大，能嚇死敵人。”
先軫出列，滿臉橫肉，嗓門洪亮：“臣願效死！”
這一嗓子震得太史寮的窗紙都在顫。子元站在角落記錄，耳朵嗡嗡響，筆尖把竹簡戳出個洞。
“好！”重耳點頭，“先軫中軍將，狐偃上軍將，趙衰下軍將！另設六卿！”
子元心想：這製度一立，大夫掌權，國君睡覺。春秋第一甩手掌櫃，誕生。
後宮裡，季隗抱著兒子嗑瓜子。
齊薑給重耳整理冠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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