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4 章 子元夜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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崤之戰後第五年，子元在太史寮整理竹簡。
燭火一跳，玉蟬又涼了。
他掏出來，表麵浮現一行字：晉襄繼霸，楚穆北上，秦霸西戎。中原霸權重疊博弈，春秋進入拉鋸期。
子元把玉蟬攥在手心，想起晉文公在踐土會盟時那句“先生，當年在衛國，野人給寡人吃土。今日，寡人給天下諸侯吃箭。”
那老頭，真硬。
可再硬的人，也會死。死了，霸業就靠後人硬撐。
子元提筆，在竹簡末尾加了一行：
晉文公薨，霸業未散，但裂了。秦楚同時反水，新君硬撐門麵。中原諸侯，朝晉暮楚。這春秋，從一個人的獨霸，變成了一群人的拉鋸。
寫完，他封好竹簡，走到殿外。
夜色沉沉，星子稀疏。遠處傳來驛馬的蹄聲，南邊來的，北邊來的，西邊來的，消息一個接一個。
子元靠在門框上，自言自語：“霸主輪流做，明年到誰家。”
一個小吏跑過來：“先生，晉公召見。”
子元拍拍衣袍，邁步走進夜色。
身後，太史寮的燭火，滅了。
【子元野史筆記】
其一，晉襄公的後宮。 姬歡繼位後，正式收納了他爹留下的秦媵、齊媵、狄媵。文嬴、懷嬴這些“庶母”，按戎狄習俗，成了他的夫人。
子元評價：這操作，中原諸侯看了直搖頭，但晉國是“國際家庭”，不這麼乾穩不住外戚。姬歡白天在朝堂硬撐，晚上在後宮硬睡。這叫政治，不叫道德。
其二，楚國後宮大清洗。 商臣弑父後，把楚成王留下的舊姬妾全部遣散，換上自己的心腹。楚國後宮，一夜之間換血。
子元評價：弑父的人，對後宮下手比誰都狠。因為他知道，後宮裡每一個人，都可能替舊主報仇。
其三，弦高犒師。 一個賣牛的，用十二頭牛和四張牛皮，擋住了三百乘戰車。
子元評價：春秋第一牛商。管仲用鹽鐵富國，弦高用牛群救國。買賣做到這個份上，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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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四，崤山。 秦軍屍體疊了三層，血從山上流到山下。
子元評價：秦穆公想偷雞，結果被先軫剁了手。從此秦國東出無望，隻能向西。一個霸主夢，碎在崤山山穀裡。
其五，鄭國子家的話。 “誰兵臨城下，跟誰。”
子元評價：這句話，是春秋小國的生存法則。不丟人，活下來才不丟人。
其六，晉襄公的硬撐。 他爹打天下，他守天下。他爹的兄弟死了，他爹的敵人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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