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239章 楚國登頂中原霸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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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他媽是騙人的鬼話！什麼神箭？分明是鬥越椒自己打的箭！
但子元看著楚軍士兵聽到這話後，瞬間從恐懼變成了狂喜，他忽然明白了，楚莊王要的根本不是真相，他要的是軍心。
“擊鼓！”楚莊王拔出了腰間的青銅劍，指著對岸。
戰鼓聲震天動地。楚軍像瘋了一樣，紅著眼衝進了江水裡。
若敖氏的私兵雖然精銳，但他們餓了三天三夜，又失去了主帥的銳氣。不到一個時辰，陣型就散了。
子元親眼看著鬥越椒被亂軍包圍，他還在拉弓，但箭已經射完了，他拔出劍，像一頭絕望的野獸，最後被幾根長矛同時刺穿了胸膛。
若敖氏的旗幟，倒在了血水裡。
子元以為，仗打到這份上，楚莊王會念及舊情，畢竟鬥子文對楚國有大功。
但他錯了。
班師回郢都後，楚莊王下達了一道命令。
子元站在太史寮的院子裡，看著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甲士，押著幾百個若敖氏的族人走向刑場。
沒有審判，連坐的哀嚎，隻有刀斧手手起刀落的聲音。
“哢嚓。”
“哢嚓。”
子元看著那些人的血，染紅了郢都的青石板。
從令尹到平民，從白發蒼蒼的老者到還在繈褓裡的嬰兒，一個不留。
楚莊王用這一場屠殺，把楚國朝堂上最後一塊絆腳石，砸得粉碎。
子元回到案前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削刀。
他在竹簡上刻下了六個字：
“若敖氏，滅族。”
刻完，他看著窗外郢都的夜空。那裡沒有星星，隻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。
他終於明白，楚莊王為什麼能在邲之戰中，把晉國打得連手指都保不住。
因為一個連自己國家幾百年第一權臣都能殺得乾乾淨淨的君王，他的心，比青銅還要冷。
三年後，邲之戰爆發。
子元站在黃河岸邊的高地上，手裡攥著削刀。
晉軍大營裡亂成一鍋粥，主帥荀林父一會兒喊“退兵”，一會兒喊“備戰”。
中軍佐先縠根本不聽令，擅自帶人渡河。
魏錡、趙旃這兩個瘋子，假借“求和”的名義去楚營挑釁，把戰火強行點燃。
子元看著這一切，沒有憤怒，隻有一種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既視感。
他想起當年在朝歌，帝辛為了試探西岐，讓他在陣前做靶子。
晉國現在的將帥離心、各自為政，和當年商朝末年諸侯觀望、朝堂分裂，何其相似。
楚軍沒有敲戰鼓，沒有喊殺聲。楚莊王隻做了一個手勢，戰車像黑色的潮水一樣，無聲且精準地碾過晉軍混亂的陣型。
晉軍連陣型都沒擺好，就被衝散了。
全線潰敗。
荀林父在絕望中下達了最荒謬的命令：“先渡過黃河者，有賞！”
士兵們為了活命，瘋了一樣湧向渡口，船不夠，人就扒著船舷。
先上船的人為了不讓船沉，拔出刀，砍向那些扒在船幫上的手。
子元站在遠處的坡上，聽不見慘叫聲。他隻看見，晉軍的船在河麵上搖晃，船艙裡堆滿了東西。
他眯起眼，看清了——那不是輜重，是一捧一捧、白花花的手指。
他手裡的削刀停了。
他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，掌心的硬繭疊著硬繭，指甲劈裂的舊疤還在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的手也在隱隱作痛，不是皮肉痛，是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痛。
他想起聞仲鐵盔上那缺了半筆的“商”字，晉國今天斷掉的，不僅是手指，是百年的脊梁。
戰後，楚莊王在黃河邊祭河。
他沒有築京觀炫耀武力，而是下令把晉軍的屍體全埋了。
子元看著楚莊王站在河邊，背影挺拔，但周圍沒有一個臣子敢靠近他三步之內。
子元忽然明白了楚莊王為什麼能贏。
因為他把國內最大的貴族若敖氏全殺了，他現在是一個沒有牽絆、沒有軟肋的孤家寡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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