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 有人讓我滾回鄉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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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說著，門推開了。
楊峻齊走進來，手裡端著兩碗粥。
“醒了？”他看了一眼陳雨，把粥放在櫃子上，“感覺怎麼樣？”
陳雨看著他，有點緊張。
“醫生，我的腿……”
楊峻齊走過去，掀開被子，看了看那條腿。他按了按腳趾，問：“有感覺嗎？”
“有。”
他又讓陳雨動了動腳趾。
“能動嗎？”
陳雨試著動了一下，腳趾動了動。
“能。”
楊峻齊點點頭。
“還行，神經沒損傷。好好養著，一個月後拆石膏，然後做康複訓練。半年內別跑別跳，別乾重活，以後能恢複得像以前一樣。”
陳雨愣了一下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醫生，謝謝你。”
楊峻齊沒說話，把粥遞給她。
“喝了。這兩天先別動，等消腫了再想辦法送你去醫院複查。”
陳雨接過粥，低著頭，眼淚啪嗒啪嗒掉進碗裡。
蘇晚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楊峻齊說的話。
“你是學醫的，能看出來點東西。”
她那時候不明白，他為什麼讓她留下來照顧。
現在她明白了。
他是在讓她學。
不是學怎麼換藥，怎麼處理傷口。是學怎麼當醫生。
——
下午，又來了一個病人。
是個小女孩，五六歲的樣子，燒得滿臉通紅，嘴唇都乾裂了。她媽抱著她，急得直掉眼淚。
楊峻齊讓小女孩坐下，量了體溫——三十九度五。他聽了聽肺部，看了看喉嚨，又問了問症狀。
“扁桃體化膿。”他說，“得打針。”
小女孩一聽打針，哇的一聲哭了。
她媽抱著她，又心疼又著急：“醫生，能不能不打針？她怕疼……”
楊峻齊蹲下來，看著那個小女孩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說：“我叫……丫丫。”
“丫丫，你怕打針？”
丫丫點點頭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那叔叔問你，你怕不怕一直發燒，燒得頭疼，燒得渾身難受？”
丫丫愣了一下，想了想，小聲說：“怕。”
“那咱們打個商量。”楊峻齊說，“打針就疼一下，打完了就不發燒了。你數到十，就打完了。行不行？”
丫丫看著他，不說話。
“叔叔數數很慢的，你肯定能數到。”
丫丫想了想，慢慢點點頭。
楊峻齊拿出注射器，配好藥。丫丫看著她媽，她媽抱著她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丫丫，數數。”
丫丫閉上眼睛，開始數。
“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
針紮進去的時候，她抖了一下，但沒哭。
“七……八……九……十。”
楊峻齊拔出針頭，用棉簽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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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了，打完。”
丫丫睜開眼睛，看著胳膊上那個小棉簽，又看著楊峻齊，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真的不疼！”
她媽也笑了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蘇晚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幕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給陳雨換藥的時候，那種緊張又興奮的感覺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鄉村醫生，其實比她見過的很多大醫院的醫生，都更像一個醫生。
不是因為他技術多好——雖然他的技術確實很好。
是因為他知道怎麼讓病人不害怕。
——
晚上，蘇晚坐在院子裡，看著天上的星星。
山裡的夜空特別乾淨，星星密密麻麻的，比城裡多得多。她看了很久，直到身後響起腳步聲。
楊峻齊走過來，在她旁邊坐下。
“陳雨睡了？”
“嗯，剛睡著。”蘇晚說，“她今天精神好多了，還跟我聊了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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